“暂时封印，等你们妖管局安保科的人来捡尸。”凌烁拍拍手，对江不语说，“行了，赶紧把人弄回去。今晚这事儿，动静不小，墨家那边肯定知道了。你们妖管局，怕是要热闹一阵子了。”

他看着江不语搀扶着沈寂寒，慢慢走回病房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清道夫，摸了摸下巴，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。

“小麒麟，‘钥匙’，墨家，清道夫，‘寒魄’反噬，玉符共鸣……啧，这下可真是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凌烁喃喃自语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笑容，吹着口哨，晃悠着跟了上去。

“喂，小朋友，病房让一半给我呗？今晚我守夜，防止还有不长眼的来送人头。顺便，跟你聊聊你这‘扫把战神’的成名绝技？”

走廊里，重新恢复了寂静，只有墙壁和地面的冰霜与焦痕，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凶险的搏杀。

沈寂寒被重新按回病床上时，脸白得跟身下的床单一个色号，气息弱得几乎感觉不到，但眼神依旧带着“生人勿近”的冰冷，尤其是在凌烁试图再次给他“把脉”的时候。

“拿开你的爪子。”沈寂寒声音虚弱，但寒意不减。

“嘿！你这人！不识好人心！”凌烁悻悻地收回手，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翘起二郎腿，从兜里摸出个巴掌大的游戏机，又开始玩他的俄罗斯方块，“行行行，我不管，我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。苏医生马上就到，看她不骂死你。”

江不语守在床的另一边，握着沈寂寒冰凉的手，这次他没有被甩开，眼圈还红着，心脏还在砰砰乱跳，一半是吓的，一半是气的。

“老沈，你吓死我了！不是说不能动灵力吗！你还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，就被沈寂寒一个眼神制止了。那眼神里没有责备，只有一丝疲惫和“别说了”的意味。

很快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苏医生带着医疗科的值班人员冲了进来。看到病房里沈寂寒的样子，地上一片狼藉，还留着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，以及旁边坐没坐相、玩着游戏机的凌烁，苏医生脸色沉了下来。

她快速检查了沈寂寒的情况，眉头越皱越紧，立刻指挥人给他上仪器、打针，重新处理伤口。整个过程雷厉风行，专业冷静，但江不语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。

“沈警官，我需要一个解释。”苏医生处理完，摘下手套，目光直视沈寂寒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，“我叮嘱过你，绝不能动用‘寒魄’之力。刚才的灵力波动和你的伤势恶化，明显是强行催动本源，甚至动用了某种禁术的边缘。你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？”

沈寂寒闭着眼，没回答，只是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