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不着。”沈寂寒拒绝得干脆。

“怎么用不着？”凌烁理直气壮，“你现在不能动用‘寒魄’，战斗力大打折扣。小朋友那点本事，自保都够呛，万一真撞上硬茬子怎么办？我跟去，好歹能搭把手，万一你们需要火力支援呢？”

他眼珠一转，笑得狡黠，“再说了，我对‘归墟’那套也挺感兴趣的，正好去搜集点素材。放心，我保证不捣乱，就跟在后面，当个安静的、帅气的背景板，行了吧？”

沈寂寒盯着凌烁看了几秒，似乎在权衡。江不语在旁边疯狂使眼色：不要他！老沈！别答应！这电灯泡太亮了！

最终，沈寂寒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，像是妥协了，又像是无可奈何。

“跟着可以，不许擅自行动，不许惊动目标，一切听指挥。”

“得令！”凌烁立刻举手，笑容灿烂，“保证服从沈警官指挥！小江同志，请多关照啊！”

江不语：“……” 他绝望地看向沈寂寒，用眼神控诉：你变了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！你居然让这只花孔雀跟我们一起出任务！

沈寂寒无视了他的控诉，转身朝装备科走去：“十分钟后，车库集合。”

夕阳西下，三人坐上了沈寂寒那辆黑色的吉普车，朝着西郊化工厂方向驶去。

开车的自然是沈寂寒，江不语坐在副驾，紧张又兴奋地检查着他的“装备”。凌烁则舒舒服服地躺在后座，嘴里叼着根草茎，哼着不成调的歌，仿佛不是去执行可能有危险的任务，而是去郊游。

车内气氛有些微妙。江不语从后视镜里瞪了凌烁一眼，后者冲他抛了个媚眼。沈寂寒专注开车，侧脸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冷硬。

新的任务，旧的阴影，外加一个不靠谱的“保镖”。

江不语摸了摸胸口的玉符，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润触感，心里默默祈祷：老天爷，看在老沈刚出院的份上，这次任务，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！至少……别让那只花孔雀找到机会嘚瑟！

西郊的夜，带着荒芜的凉意。废弃的化工厂像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，残破的厂房、锈蚀的管道，还有那股经年不散的刺鼻气味，无一不昭示着这里的死寂与不祥。

沈寂寒将车停在，距离化工厂还有一公里外的隐蔽树林里，三人下车，夜色是最好的掩护。

“能量波动在厂区东南角，靠近之前那个主车间。”沈寂寒调暗了手中灵力探测仪的光，低声道，“很微弱，时断时续，不像是大型仪式，更像小股人员活动，或者……残留物共鸣。”

“又是主车间？那地方还没拆干净？”江不语嘟囔，想起上次在那里差点被泡泡糖和滑铲“载入史册”的经历，心有余悸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泡泡糖，嗯，满的。

“也可能是故地重游，想找回点‘纪念品’。”凌烁双手插在花衬衫口袋里，左顾右盼，一副来观光的样子，但眼神在扫过周围环境时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。“小朋友，这次可别乱跑，也别乱扔泡泡糖。咱们是来侦查，不是来拆迁的。”

“要你管！”江不语白了他一眼，往沈寂寒身边凑了凑。

沈寂寒没理会两人的斗嘴，打了个简单的手势，三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，悄无声息地朝着厂区潜去。

越过锈蚀的围墙缺口，厂区内的景象比外面更加破败。杂草丛生，地上散落着不知名的废弃物，夜风吹过空荡荡的管道，发出呜呜的怪响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。

灵力探测仪的指针轻微地颤动，指向东南方向。越靠近主车间，空气中那股令人不适的能量残留就越明显，还夹杂着一丝……烤红薯的焦香味？

“等等，”江不语吸了吸鼻子，压低声音，“这味儿……怎么跟上次一样？他们还真在这儿开茶话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