笃笃——
清脆的敲门声响起,沈白将活页本再次放进抽屉里,把课本摊开放在桌上,伪装成正在学习的样子,这才起身前去开门。
站在门外的闫婷走进房间,看着只能照亮书桌一隅的暖色灯光眉头微皱,把洗好的水果放在桌上,抬手打开房内的大灯,冷白色的灯光将黑暗尽数驱逐。
“这么黑也不怕眼睛坏掉。”
“妈,没事的。”
“身体才是本钱,晚上也没见你吃多少,是生病了?”
“没,我还要学习呢,你就别操心了。”
“别熬太晚了嗷。”
说罢,闫婷便转身离开,忙活其他事情去了,沈白再次将门锁上,将活页本再次取出,手执铅笔继续绘画。
直至夜深,月亮高悬,他用手撑着的脑袋逐渐变得称重,眼皮也好似有胶水一般,仿佛下一刻就彻底合上了,沈白晃了晃昏沉的脑袋,躺在床上没多久便睡着了。
而书桌上,活页本静静的躺在那里,沈白用细腻的笔触以及梦幻的配色,绘制了一大一小的两个星体,而他不知道,在其打瞌睡的时候,小星体越过了那道不可越过的临界距离。
第二天清晨,沈白迷迷糊糊的醒了,坐起身打了个哈欠,还顺带揉了揉睡炸毛的头发,将书桌收拾整齐才去卫生间洗漱。
简单的吃了早饭,待沈白换好衣服,便带着水杯,几捆尼龙袋,一圈细铁丝和两把塑料铁锹,同沈钰龙一起,坐着邻居家的三轮车,往村里的广场开去。
雨后的空气中,带着一股泥土的清香,沈钰龙与邻居谈论着家常里短,沈白从来不主动搭话,在没有谈论到自己时,他只是安静的看着头顶那片蔚蓝而深邃的天空出神。
“这是小白吧?转眼都这么大了啊。”
“就是太腼腆了些。”
“老沈你就知足吧,我家那个和祖宗一样管都管不住,还是你家小白省心。”
沈白听着两人的交谈相对无言,只是微笑回应不至于冷场,带他们的话题从自己身上挪开,他便再次注视起那片澄澈的天空,没什么特别的意义,只是可以放空自己的心情,仅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