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压在墙上的李玉在小巷晦暗的灯光下露出憔悴的模样,疲惫的身躯连反抗的动力都没有,只有眼中的慌乱让他有些鲜活的气息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不能来?”
“我,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?”
面对那人的问题,李玉只是低头沉默着,不管什么话都憋在心里,不论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杠,在某些人眼里或许是义气,但在张程眼里是不尊重与不信任。
“你到现在还想把我们几个像傻子一样蒙在鼓里吗?!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李玉!”
张程怒极抬手,在软硬不吃的那人脸上砸了一拳,李玉被打的一个踉跄,也不还手,任由那人抓住自己的衣领把他提起。
“你到现在都不想解释一下?!你知不知道你的做法给沈白带来多大的伤害,你把他的感情,把我们这些朝夕相伴的朋友当什么?!”
听着那人的质问,李玉心中的防线开始迅速溃散,像找到发泄口一样不断倾泻而出,他抓住那人的手腕,随即翻身把人抵在墙上。
“你以为我想这样吗?如果还有其他方法保护你们,事情绝对不会是现在的样子,我也绝对不会把沈白托付给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!”
张程想要挣脱,却发现那人大部分重量全压在他身上,原本心中的怒火在一滴温热的泪水落在其颈侧时,便已经偃旗息鼓,他第一次见到李玉如此破碎的样子。
“老东西的公司濒临倒闭,还有六个月内偿还五千万的巨额债务,我花了两个多月才把那个破公司拉起来,你们掺和进来只会被连累,我护不住你们……”
他松开那人的手,缓缓退至身后冰冷的墙面,张程看着情绪低落的李玉,心里很不是滋味,毕竟这一切并不是他的错,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大一学生而已。
“我不能许下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让他停下来等我,这是对小白的不负责,于是我以恶人的面孔,向他要了分手费……”
“分手费?”
“用五十万彻底打消小白复合的想法,这是对他最好的保护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有病!沈白的性子你比所有人都清楚,别说五十万,就算你开出天价他也会给你一点点填上的!”
李玉此刻彻底静默了,及使张程对其拳脚相向,作为回应的也只有如断线珍珠般的泪水,最终那人把气撒到了堆放在巷道内的杂物上,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。
“李玉!你TM活该没老婆!艹!”
而江浦大学里,沈白不记得醉酒后自己干了什么,整个人再次回归到原本疏离于所有人之外的状态,此时他正带着耳机用数位板画接的单子。
正午,宿舍门传来礼貌而富有节奏的轻响,赵阳放下手中的《心理学导论》,开门便看到顾烬手中拿着三份打包好的饭菜站在那里,他心中即惊讶又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