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下午没课,也没什么事,你要赶我走吗?”
“我不是,我没有……”
沈白在不熟的人面前不禁逗的特质尤为明显,此时耳尖已经泛红,如白玉中沁出的血色,眼中满是慌乱,顾烬没在追究反而看着他的笔记本。
“你画的很好看,你喜欢画画?”
“嗯。”
“这是你的作品?”
“只是接的单子,为了还钱而已。”
沈白继续动笔完成这幅即将收工的画作,色彩艳丽明亮,但笔触中的情绪,却让顾烬感觉不到一点他的喜欢与热爱,只有无尽的孤独与难过。
“还钱?给谁?”
“emm……”
“不想说也没关系,我只是觉得你并不喜欢你现在所做的事情,你还有其他感兴趣的事吗?”
“我,不知道……”
随着最后一笔落下,画作也彻底完成,但沈白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,或许是那个曾经可以与他分享这份快乐的人,已经把他丢掉了。
他原本最喜欢的画画,此刻已经成为了还债的工具,沈白不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那人的问题,顾烬则是看着那副画评价道。
“你的画故事感很强,写小说应该不错,你声音也好听,可以去当声音博主,总之,不要让你喜欢的事物落满情绪的灰尘,它们应该带你继续前进,而不是固步自封。”
“我会试试的。”
沈白放下笔将画稿发给甲方,随后对身旁的人露出了真挚的笑容,顾烬抬手看了看时间,起身准备离开,衣角却被人轻轻拉住。
“我以后可以叫你哥哥吗……”
“可以,你喜欢就好。”
顾烬摸了摸那人后脑蓬松的狼尾,随后便离开了,沈白一般不会喊过于亲昵的称呼,唯一一次就是高中时期对张程说的那声“哥”。
他从烟盒中取出一支烟点燃,焚香一般让它自顾自燃烧,沈白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,或许是顾烬特有的亲和力,又或是他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。
所以他才会卸掉伪装,哪怕他不知道这人是否会再次伤害他,也依旧愿意把最柔软的腹部露给他,并且甘之如饴,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。
宿舍门被敲响,开门看到顾烬的瞬间,沈白惊慌的把夹烟的手背到身后,然后讪笑的询问。
“怎,怎么了,哥哥?”
“给你朋友带的黑芝麻汤圆。”
沈白接过并将其放在桌上,回头看到顾烬慵懒的倚在门框上,伸手向其索取着什么,见那人不明所以直接明示了。
“把烟都交出来吧。”
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