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年前的写字楼，如今已经变成高楼大厦，“众合”的字样在夜间异常显眼，普通员工已经照常下班了，顶楼的办公室里却依旧灯火通明，李玉坐在皮质沙发上翻看平板上的各项报表，手里拿着一罐冰咖啡。

张程窝在懒人沙发里用轻薄型笔记本记录修缮着什么，经过这几年的工作他硬生生把自己的眼睛熬坏了，打完最后一个字符他将脸上的金丝眼镜摘下，轻轻按摩眼周。

听到动静的李玉放下平板，从木质办公桌里取出一瓶眼药水，将那人怀里的笔记本放到茶几上，然后轻车熟路的为其滴药，声音中带着关切与愧疚。

“众合这季度的营收，比去年翻了三倍，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死……”

“五千万的欠款可以还上了？”

“嗯，还有富余的钱给那老东西续命，说实话……我想拔了他的管子。”

“不是什么事都应该父债子偿，他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，就像众合不再是以前的破烂小一样。”

那人轻轻按摩张程的眼周，动作专业且仔细，起初患有眼疾的人对于的这个请求是拒绝的，但现在他们已经心照不宣了，因为这样可以削减李玉心中的愧疚。

“但如果不是因为他，我们四个可能还会聚在一起……”

“还没放下小白？那打个电话，把人叫出来聚聚，反正公司已经回归正轨，外出两天不会有事的。”

“你来安排吧，我没办法面对他们……”

李玉用抽纸将那人脸上溢出的药水轻轻擦拭干净，张程缓缓睁眼，看着自家敏感自卑的BOSS，很难想象他已经是商圈能排的上号的人物了。

“行，不介意我打视频聊天吧？”

“你随意。”

虽然嘴上这么说，李玉还是坐的远了些，只是足够听清对话的程度，张程无奈的摇了摇头，点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四人小群，发起了群视频聊天。

“月亮不睡你不睡，你是秃头小宝贝~”

“这么久了，赵阳，你怎么还是这个德行。”

张程看着屏幕那边跳脱的人，满脸嫌弃的将手机拿远了些，小白那边响铃一段时间后还是拨通了，只能看到衣服的一角，手指微动间发出敲击键盘的声音。

“emm……那个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小白最近在忙什么呢？”

“写小说呢，有些难……”

沈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语气中带着疲惫与困扰，敲键盘的声音逐渐停息，手机镜头摇晃，整个人出现在屏幕前，穿着浅灰色睡袍，带着兜帽看起来十分软萌。

“这种细致活急不来的，就像把敌军挖过来，却依旧事与愿违……”

“你把谁挖回家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