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婚姻不是工具,我也不是商品,这无论对我,还是对那个女孩都是极度不负责的,我在外面过的不好,顾时宴一点一点把我拾掇成个人样,他到底为什么,又凭什么不能过门?!”
“因为这样不对!我这是为你好!”
“到底什么是错,什么是对?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们大人是否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,你们总能找到方法替自己开脱,把教育的失败全部归咎到孩子身上!”
沈康乐气愤的站起来,眼神中积聚着不甘与委屈的泪水,顺着眼角滚落,他现在是真的不知道父母口中的对错是如何评判出的。
“我只是想得到你们的支持与信任,哪怕只有零星的一点,一点就可以,但你们没有,你们没有成为光,凭什么否定它,凭什么抹消它,我既然是错的,那你们又为什么要生养……”
当年的那一幕又再次重现,沈康乐的头被扇的侧过头去,几度要说话都没能说出口,因为他觉得所有的解释与沟通都是徒劳的,闫婷的那几乎一耳光耗尽了她的力气,咳嗽着训斥道。
“为了个男人你疯魔了吧?!”
“不称职的园丁和烂掉的根茎的树,可真是绝配。”
沈康乐向病房内的其他人道了歉,然后径直离开了,树需要的从来不是园丁的修剪,而是被支持的自由与向往的微光,他在医院外平复心情,从糖盒拿出顾时宴为其准备的奶糖。
急救车刺耳的警笛和交替闪烁的灯光由远至近,堪堪停稳后,从中迅速推出一个担架,医护人员争分夺秒的将沾满血污的人送进去,急救室的灯牌亮起鲜艳的红色。
担架路过沈康乐身旁时,让他的心没来由的咯噔了一下,他宁愿相信是自己眼花了,他无措的咀嚼着口中的奶糖,一遍遍给顾时宴发消息,但都石沉大海,直至一通陌生的号码打了过来,他颤抖着手接起,声音哑的不像自己的。
“喂……”
"您好,请问是顾时宴的紧急联系人吗?"
“是,是的……”
“我是景城人民医院急症科的工作人员。顾时宴刚才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,目前伤者无意识,存在单侧血气胸,我们现在正在进行急救处理。”
沈康乐不知道怎么来到急症室门前的,也不知道怎么就发群里把其他四人一起弄了过来,赵洋看着蹲在墙角,眸中无光的人轻声劝慰道。
“顾时宴会没事的,你别担心。”
其他三人也努力安抚着,沈康乐最终被说动,颤巍巍的从糖盒里拿出奶糖准备放进口中,听到急症室的动静迅速起身,而医生的话仿佛让周围的时间都有一瞬的凝滞。
众人神色复杂,沈康乐捏在手中的糖盒最终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脆响,里面的奶糖最终散了一地,他眼中仅剩的光,在那一刻荡然无存,只剩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