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喻拿着手机翻看,不禁好奇,
“你是专门学过设计吗?”
唐尧正踮着脚去拿书架上的一本书,闻言道
“哦,我外婆是宛城大学艺术系的教授,也算是从小耳濡目染吧”
方喻走过去凭借着身高优势,轻松的帮她拿下了书,却感觉书的手感不对,鼓鼓囊囊的像是夹了什么东西。方喻将书递给唐尧,又问
“那你为什么没学艺术”
下一秒,唐尧在方喻的注视下,从书里拿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,用嘴叼着,绕到方喻身后的纸箱前,从一堆破烂稿纸里找到了打火机,当着方喻的面,点燃了烟。
方喻并没有阻止,眉头却不自觉的皱起。
唐尧吸了口烟,慢慢的吐出来,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。
“因为我们不同意啊”唐尧有点无奈的笑着,
“她以前有个学艺术的好姐妹出车祸后视觉神经损伤,看不见了,最后因为抑郁自杀了,从那以后她就觉得学艺术的都有神经病”
唐尧又吸了一口烟,香烟在她修长的手指间慢慢燃着,
“也不怪她这么想,毕竟好朋友因为再也不能画画就自杀了,换谁心里都会有些抵触的”
唐尧用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脑袋
“更何况,我这儿也有问题”
“所以她不许我学艺术,当初升高中的时候我想艺考,本来名都报了,我妈硬生生拉着我,最后我连考场的门都没进去”
“不过也没如她所愿,我现在还是在搞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”
唐尧正欲再抬手吸烟,手抬到半空,方喻快她一步抓住她的手腕,轻轻的把烟抽走,按灭在了旁边的一摞废稿纸上,唐尧一眨不眨的盯着他,无声的质问他在干嘛,方喻淡定的说道
“别抽了,对身体不好”
唐尧轻笑一声,假装可惜的看着那摞纸
“可惜我的纸了,被你烫出一个洞”
然后转身走向角落的小床,仰面倒在了松软的床垫上。方喻走到床边,站着俯视她,从这个角度被人看着唐尧很不喜欢,就往旁边挪了挪,拍拍身旁对方喻道
“来,同桌,坐着”
方喻双手交握坐到床边,长腿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无处安放。
唐尧侧过头静静的看着方喻,正好对上方喻的眼睛,唐尧很喜欢方喻的眼睛,方喻的眼睛很招人,盯着看的时候让人感觉很深情很温暖。
“方喻”唐尧突然叫他
“嗯?”方喻看着她
“谢谢你?”唐尧轻声说
“如果今天没有你陪着我,我肯定会非常难过”
“为什么”方喻很有耐心的问
“因为不管我去哪,总觉得我是世界上没人要的小孩”
“他们都不要我了”
方喻没办法回答她,他不知道唐有什么样的家庭状况,只是唐尧身上的反差感有时候莫名显得她脆弱又孤独。
唐尧被日光晒得半眯着眼,听见方喻说
“没有人会不要你”
唐尧睁开眼睛新奇的望着他,撑着手坐起来,凑近了,这距离很越界,两人几乎脸贴着脸,
唐尧看着方喻,很认真的问
“那你想要我吗?”
方喻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,唐尧就憋不住笑了,看着唐尧不断上扬的嘴角,方喻明白她是在调戏自己,耳朵在一瞬间爆红。
唐尧清晰的看见方喻的反应,倒回床上笑得直不起腰。
方喻不自在的站起来
“别随说话”
唐尧笑得在床上喘气,缓了一会儿朝方喻伸出手
“我起不来了,拉我一把”
方喻不上当了,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着
“自己起”
唐尧维持着伸手的姿势,一副方喻不拉她就不起的架势。
方喻抓着她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。
唐尧道“行了同桌,咱俩要收拾东西了”
俩人将唐尧随意丢下的乱糟糟的稿纸还有半成品收拾起来,光是光是稿纸就整整装了一大箱,碎布垃圾也装了一大袋。
方喻翻看着一沓子唐尧的稿纸,纸张很旧了,一看就是很久以前东西,上面勾勒的线条青涩稚嫩,远不及唐尧现在的水平,好几张都有反复擦拭过的痕迹,
唐尧整理着书架上的几本色卡,方喻将整理完的箱子推到墙角,到书架前帮忙整理。
唐尧书架上摆着许多工艺品,大多都是小动物的造型。有一个格子里专门摆着唐尧的奖状,方喻注意到格子里的奖杯
唐尧看到方喻在看,顺手将奖杯拿了下来,
“这是我去年在设计比赛上得的奖,一直放在这没管”
奖杯上落了不少灰,唐尧不太注重这些,可能是从小到大获得的奖太多了。唐尧擦了擦灰又重新放了回去。
收拾了两个小时,唐尧累的瘫在沙发上,问方喻
“你今天还回去吗?”
方喻反问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