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尧尧,你打算报什么啊?”
唐尧比出加油的手势,她只想躺平,并不想出力。况且就她这样子,搞不好直接倒在操场上,还是那句名言:生命在于静止
陆嘉欣有点失望,凑到宋伟跟前看名单
“那我报个什么好呢?”
最后宋伟报了男子100米,400米接力,还有跳远,方喻报了跳高,两人还都报了3000米,陆嘉欣参加了女子100,还有今年新加的跳绳项目。
活动课班长通知这几天就可以提前练项目了。陆嘉欣拉着不爱运动的唐尧去操场看他们训练,给他们计时。
唐尧拿着宋伟给的计时器站在跑道终点,方喻拿着几瓶水从教学楼走过来,把水放到操场上,看着唐尧手里的计时器
“会用吗?”
唐尧摇头,她从除了学校的跑操没参加过什么体育项目,最痛恨的课是体育课,最讨厌的运动是跑步。
方喻很自然的握住唐尧的手教她
“按上面这个是开始,下面是暂停,同时按就重置了”
唐尧盯着方喻泛红的耳朵,凑近道
“同桌,你好香”
方喻的手划过唐尧的发丝,鼻梁凑近了,几乎贴到唐尧额头,轻轻道
“你也是”
唐尧呼吸一紧,迅速低下头去研究计时器。
我被反撩了!这小子手段见长啊!
远处的宋伟朝这边大喊一句
“喂——能开始了吗——”
方喻比了个OK的手势,举起胳膊在空中迅速往下一落,唐尧按下计时键。
因为宋伟和陆嘉欣都报名了100米所以两个人是同时测的,宋伟不好好跑,跑道一半故意往陆嘉欣那条道上窜,到最后就变成了陆嘉欣咬牙切齿的追着宋伟跑,一百米跑完,宋伟还在被陆嘉欣追着打。宋伟跑着跑着倒回来往方喻身后躲,陆嘉欣打不到,气的直跺脚,唐尧在一边一把拽过方喻,好方便陆嘉欣,陆嘉欣小小的个子拽着宋伟道衣领打他,宋伟道
“唉,唐尧,不带这样的啊”
唐尧教唆陆嘉欣
“嘉欣,使劲儿”
闹到最后,四个人在操场上互相追着跑,场面混乱,计时的事情早已抛之脑后,直到上课,宋伟跑到教室门口和来上课的英语老师装了个满怀,喜提课文背写,四个人才老实回座。
晚上唐尧回家,毫不意外的被刘晚骂了。
唐尧正吃着碗里的饺子,刘晚啪的一声将筷子摔到桌子上
“你现在是变本加厉的和我闹了是吧?”
唐尧放下筷子,知道来的总会来的
“对不起”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?你还嫌你妈不够丢人是吧?”
刘晚看着唐尧,眼底压着愠怒
“你最近是不是又在搞你那些破玩意儿?”
刘晚敲着桌子
“你高二了,明年就要高考了,还在玩儿,还在玩儿,看看你那化学成绩都烂成什么样了,你不好好在这儿上上心,整天画你那些没用的东西干嘛?”
唐尧知道这种时候自己不应该回嘴,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反驳
“我的设计不是没用的东西”
刘晚眉头皱的更紧
“你睡什么?”
唐尧不说话了,空气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,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“你最近没吃药吧?”
“吃了”
刘晚大吼一声,突然爆发
“撒谎!”
“你吃了药怎么会做出这样疯癫的事情!”
刘晚的眼泪随着撕裂的声音一起向唐尧涌来,唐尧沉默着,只盼着这次的风暴能早点结束。
刘晚抓着自己的头发,面目通红且狰狞,不时还用力捶打自己的头部
“你怎么能这样对我,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
我!”
唐尧想去阻止她,但却换来更加惨烈的咆哮,
“你滚,你滚!我不想看见你!”
唐尧回到房间,无力的倒在地板上,眼泪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糊了满脸,唐尧不知道自己为何流泪,她觉得自己应该大哭一场,像刘晚一样尽情的嘶吼,可像鱼刺卡在喉咙里,她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。
我是哑巴吗?我可以是哑巴吗?
摔门声响起,唐尧知道刘晚出去了,每次这样过后,刘晚都不会留在家里。唐尧像一具没有生命的洋娃娃一样躺在地板上,眼泪无声的滴落,唐尧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难过,可眼泪却像坏掉的水龙头,嘀嗒嘀嗒,仿佛要把她身体里的水流尽。
怎么办呢?怎么办呢?
唐尧突然很想方喻,想念他身上好闻的味道,想念他湖水一样的眼睛,想念他握着自己手的样子,想和他说话。
你能救我吗?,你救救我吧
唐尧艰难的从床上拿到手机,极力克制好自己的情绪,拨通了方喻的电话。
“喂?”
唐尧觉得自己已经调整好情绪了,但还是在听到方喻声音的那一秒破功了,唐尧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任由眼泪倾倒,她像一条被拍在沙滩上的鱼一样,离开水源太久,就要窒息。
“喂,唐尧?”
“你还在听吗?”
唐尧忍无可忍,捂住嘴巴,挂断电话,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嚎啕大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