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为首的打手又惊又怒,没想到这看似娇俏的侍女竟有如此身手。他厉喝一声:“一起上,拿下她们!”
剩余四人同时扑上,刀光闪烁,从不同角度攻来,配合颇为默契。
云禾唇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。她身形微动,便如穿花蝴蝶般切入刀光之中。她的剑法并不华丽,却快得不可思议,每一剑都精准地指向对方招式中的破绽,或是手腕,或是肘关节,或是兵刃最难发力的点。
剑光缭绕,伴随着一连串金属交击的脆响与闷哼声。不过几个呼吸之间,那四名打手便已纷纷倒地,或是兵刃被挑飞,或是关节受创,失去了战斗力。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云禾甚至未曾离开言月身前三尺之地,便将所有威胁尽数瓦解。
她收剑入鞘,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然后,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幽深的巷子,挠了挠头,转向言月,语气带上了她特有的迷糊:“言月,咱们……咱们这是走到哪儿了?回去是该左拐还是右拐来着?”
这强烈的反差,让刚从紧张对峙中松弛下来的言月,也忍不住莞尔。她指向一个方向:“这边。”
两人不再理会地上哀嚎的打手,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。回到临时租住的小院,陈殊早已等候多时,见她们安然归来,才松了口气。
言月将烟波阁内所见,尤其是那份伪造的“交易流水”的破绽,以及归来途中遭遇伏击之事详细告知。陈殊听得面色凝重。
“他们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控制你,甚至不惜动用武力,看来这‘杀猪盘’组织比我们想象的更为警惕,也更为猖獗。”陈殊沉吟道,“而且,他们能如此快地调动人手进行伏击,说明在姑苏城内势力不小,眼线遍布。”
云禾一边擦拭着剑身并不存在的灰尘,一边撇嘴道:“一群土鸡瓦狗,不堪一击。不过,他们既然动了手,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言月颔首:“没错。我们需加快行动,在他们反应过来,或者采取更极端手段之前,找到核心证据,一举揭破。”她看向陈殊,“你那边关于资金流向和那类似朝廷密文的线索,可有进展?”
陈殊正要回答,忽然,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伴随着一个压低了的、带着哭腔的熟悉声音:“言姑娘!云姑娘!陈先生!快开门!是我,柳如!出……出大事了!”
言月心中一沉,立刻开门。只见柳如披头散发,脸色惨白如纸,手中紧紧攥着一封皱巴巴的信,声音颤抖得几乎语无伦次:“张……张公子他……他留书走了!信里说……说投资失败,血本无归,他无颜见我,已……已乘船南下避祸去了!他还说……还说若我不甘心,可去城南‘永丰’仓库寻他留下的‘账册’……这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!”这突如其来的“崩盘”和指向明确的“账册”,是陷阱,还是绝望中留下的真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