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中的"锦梦轩"灯火通明,却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死寂。言月等人赶到时,只见院门大开,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。
柳如瘫坐在地,面前散落着被撕碎的绣样,她精心准备的首批成品被毁得七零八落。几个学徒瑟缩在角落,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恐。
"怎么回事?"言月快步上前,扶起柳如。
"他们......他们突然闯进来,什么也不说,见东西就砸......"柳如声音颤抖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"还说明日之前若不关门,就要让我在姑苏城待不下去......"
云禾气得拔剑就要往外冲:"好大的胆子!让我去会会这群宵小!"
"且慢。"陈殊拦住她,俯身拾起一片碎布,仔细端详,"这些人不是普通的闹事者。你们看这撕扯的痕迹,力道均匀,边缘整齐,显然是练家子所为。"
黎渡检查了被破坏的门窗,神色凝重:"不止如此,他们进退有序,动作干净利落,不像寻常地痞,倒像是......受过训练的。"
言月轻轻握住柳如冰凉的手:"你可看清他们的模样?"
柳如摇头:"他们都蒙着面,但......但有个人手腕上有道疤,形状很特别,像是一条蜈蚣。"
"蜈蚣疤?"黎渡与言月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——那是"蜃楼"杀手的标记!
"他们为何要针对柳如?"云禾不解。
言月沉吟片刻:"或许不是针对柳如,而是针对我们。柳如的绣坊是我们支持的,破坏这里,就是在向我们示威。"
陈殊忽然道:"更可能的是,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反应。看看我们会为此做到什么地步。"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小学徒慌慌张张地跑进来:"不好了!苏娘子的书塾也出事了!"
众人心头一沉。果然,当他们赶到女子书塾时,只见大门被泼了污秽,墙上写着不堪入目的字句。苏婉强作镇定地安抚着受惊的学生,但微微发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。
"他们是想断我们的根基。"黎渡的声音冷得像冰,"先是柳如的绣坊,再是苏婉的书塾,下一个会是谁?"
言月环视着满目狼藉,忽然轻声道:"不,他们是在害怕。"
"害怕?"云禾不解。
"害怕这些女子觉醒的力量。"言月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,"书塾让女子明理,绣坊让女子自立,这都是'蜃楼'最不愿看到的。因为清醒的人,最难被欺骗。"
苏婉挺直脊梁,抹去眼角的泪痕:"他们越是这样,我们越不能屈服。书塾照常开课,我还要再多收些学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