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给我的小费,其实是我的演出费,是吗?”赵羽扬突然问。
这真是个蠢爆了的问题。
当赵羽扬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,陈远就推测对方的学历绝不会超过高中。后来事实也印证这一点,赵羽扬的确只有中专毕业。
但陈远有自己的计划。他看着赵羽扬纯真的眼神,笑着点点头:“是啊。如果我更有钱,会给你更多的演出费。”
赵羽扬低头笑了一下,看起来又酷又傻。
陈远被他这个样子折磨得想死,但接下来赵羽扬的举动可以说是直接一箭戳爆了他的心脏。
赵羽扬说道:“那什么……我那天也没陪你们喝酒嘛,一会儿我把钱还给你。”
陈远的心脏砰砰乱跳起来,道:“没什么大不了的,小数目。”
赵羽扬:“草,真是有钱人。那更得给你了,我不想招惹有钱人。”
因为20w不是一笔小数目,赵羽扬也不能一次性转账,所以当晚两人就加上了微信。两人转钱收钱的过程里还会聊两句,陈远一边收钱一边忍不住跟他炫耀自己的博士学历,自己有钱、自立……
所以两人刚认识的时候,赵羽扬确实很崇拜他。
陈远先发出了暧昧的信号,两人的关系开始变得不一样。
陈远是个老练的猎人,他把暧昧期延续了半年之久,那半年间,赵羽扬试探过他很多次,每天都在患得患失,会主动给他发消息,主动请求出去玩。陈远能感觉到赵羽扬的心神被折磨得一塌糊涂,有时候陈远也觉得自己挺过分的,但转念一想服从性测试是必须的,所以又生生忍了下来。
最后赵羽扬实在受不了了,戳破了窗户纸跟陈远表了白。
陈远还记得,那天是个深秋的下午,下着小雨。他们在赵羽扬的出租屋。
赵羽扬发烧了,陈远说买饭来看他。赵羽扬不肯,还让陈远以后别再给他打电话了。
这是要和陈远断掉暧昧关系的意思。
陈远假装没懂他的意思,买了点饭菜就到了赵羽扬家楼下。赵羽扬没办法拒绝,只好给他开了门。
他穿着黑背心,脸上的胡青很明显,眼睛有点红。
陈远心里划过一丝愧疚,那是他第一次对外人生出这种感觉。
就在陈远码菜的时候,赵羽扬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。
淅淅沥沥的雨时不时打在窗户上,噼里啪啦地响着。屋里没开灯,周围光线昏暗。陈远道:“你不是两天没吃饭了吗,先来吃点东西。”
赵羽扬没理他。
陈远看向他,只见赵羽扬一副犟种样故意偏头不看自己,于是陈远干脆坐到了他跟前,赵羽扬又把脸偏到了另一边。陈远打眼看见赵羽扬通红的眼眶。
还好陈远刚才洗了手。他伸手捧住赵羽扬的脸,赵羽扬还是不肯看他,但是眼泪顺着眼眶就留了下来。
陈远无奈地叹了口气,摸了摸他的头发,又抹去他脸上的泪。过了好一会儿,赵羽扬突然欺身过来。
陈远道:“别哭了。”
赵羽扬瞪着他:“哥,我们现在什么关系?”
陈远: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说?”赵羽扬问道,“你和不和我好?”
陈远心脏砰砰乱跳。
那时候陈远的坏心眼一直在动,打算拒绝赵羽扬之后再吊他一段时间,算是对服从性测试的最后一步,如果测试不过关那就淘汰掉。可临门一脚,陈远自己舍不得了。
他不计后果地把赵羽扬搂进了怀里。
“和你好。”他摸着赵羽扬的后背,从他的脖子处贪婪地嗅着那股带着热气的烟味。
赵羽扬一哽,接着也伸手抱住了他。
他听见赵羽扬正靠在他肩膀上哭,但他当时没管那么多,半推着赵羽扬把人压在了沙发上。
陈远从小就是个很爱奖励自己的人,但看到赵羽扬的眼泪,他觉得今天可以延迟享受,以对方为主导。
……
雨越下越大,天黑后还刮起了大风。
两人结束时,陈远还没尽兴,但赵羽扬已经不行了。他本就在发烧,完活之后整个人陷入一种虚脱状态。
他往陈远怀里钻了钻。陈远把他揽进怀里往上拽拽被子,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疼吗?”陈远问。
他尽可能下手轻了,而且赵羽扬还在发烧,搞得太血腥的话赵羽扬会进医院的。
赵羽扬摇了摇头,但陈远知道他在撒谎。逞强的样子也可爱到炸,陈远又亲了亲他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