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没说话,和母亲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了。
陈远上车后先给助理打了个电话,让他把今天没法处理的工作都发过来。然后就收到了赵羽扬的消息。
他还没来得及回复,这时后车门“砰”的一声被母亲摔上。
她骂着难听的脏话,说着说着突然对着空气“啐”了一口,口水直接喷到陈远的侧脸上了。
陈远不敢说话,把手机关上了。
陈母刚才没在骂他,这会儿突然想起他来了,她挪着身体过来狠狠地拍了陈远的胳膊一下。
“你跟那个小混混干什么了!”
陈远头疼:“没干什么啊。就坐着在那喝水。”
“没干什么,你姑哪来的那些话!”
陈远低声骂道:“她神经病呗。”
陈远听着两个老太太对骂了一晚上。他小姑说:“他俩看眼神就不对劲,我做了这么些年的媒了,小远和那个男的就是变态!”
陈远不怕被人骂变态,也不怕村里人嚼他的舌根。他唯一担心的就是陈母,陈母离不开那个村子,也受不了那些话。
陈母道:“你看看你。都是因为一天天的不正儿八经地找个对象,所以才让你姑找着理由骂你了!你说她回去……”
说着,母亲又哽咽起来。
陈远赶紧安慰:“我跟我弟说了,他们要是回去乱说,我就告他们家诽谤!到时候把他们一家全都关起来!”
陈母吸了吸鼻子。
陈远:“……妈,妈你放心,我今年肯定找对象。”
陈母道:“那个小混混,你也别来往了!我一看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!”
“好好……”陈远连声答应。
“你看看你这一天天的,净跟一些变//态在一起玩,你跟变//态玩,你迟早有一天也成个变//态!”
陈远:“妈,我……”
陈远张了张口。
“……他不是我朋友,就是个认识的人而已!”陈远道。
这话他不会在赵羽扬跟前说,但是在他妈面前说说应该是无所谓的。
反正赵羽扬也听不见。
陈母抽了一张纸擦擦眼泪:“……妈信你。就算你跟那种小流//氓混过一阵,现在肯定也不混了。你是个好孩子,妈知道。”
陈远笑笑,心安了下来。
“我有朋友,我朋友都是些正经人,都大学毕业,有好工作。那个人跟我就是普通认识。”
陈母:“对,那种人跟你都不是一道的。”
他赶紧又抽了几张纸给陈母。这时手机又响起来,他本来不想接,怕是赵羽扬的电话,但看到来电显示后,他松了口气。
他把电话给陈母看:“妈,这才是我朋友。”
说完,他接了起来。
“小白总。”陈远笑。
电话那头的白小白冷笑了一声:“怎么个意思,憋什么坏屁呢?”
陈远赶紧看了陈母一眼,陈母靠在后座靠背上抹着眼泪,看到陈远看过来,她赶紧收回目光。
陈远吸了口气,心里没来由地憋屈和愤怒。
他到现在了,竟然还要为一句脏话而担惊受怕。
“没什么。你什么事啊?”陈远道。
“怎么的,你身边是不是有人啊?”白小白笑道,“谁啊,什么情况?该不会是我不认识的人吧,啊?”
陈远有点不耐烦:“你有事说事行吗?”
白小白置之不理,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含混道:“我靠!你胆子真够大的,你不怕赵羽扬把你脑壳掀了……算了算了,他在你面前就和一只被拴了绳的狗没什么区别!”
陈远有点听不清他说的什么,估计陈母也没听清,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关键词,赶紧道:“行了,你有什么事啊。”
“没什么,”白小白渐渐收了笑声,道,“我要结婚了。订婚。”
陈远愣了愣。
白小白弯得可以盘蚊香,到底是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他啊?
他也敢娶。
有钱人为了面子连终身幸福都能牺牲,真是太拼了。
“来捧捧场吧,别让我哥他们那帮人以为我没朋友。”白小白淡声道。
陈远没说话,他在想如何现在就挂掉电话,以防白小白突然邀请“他和赵羽扬两个人”。如果这样的话,他就真说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