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他对自己也没什么信心。他怕赵羽扬听了那些“朋友”的“谗言”，就会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好的男人，而陈远是个nothing。

白小白冷笑一声：“你怎么了？我摸摸你你男朋友的手，现在带你去找找我哥。这不是你最喜欢的等价交换吗？”

陈远低吼道：“去你妈的等价交换，那是我对象！”

如果他更有钱一点，比白小白还要有权势的话，就不用这么受欺侮了。陈远忍不住想。

白小白没再继续说话。两人都沉默地往里走着，然后白小白突然拐弯带着他进了一处消防通道。两人从消防通道处上楼，才上了一层，白小白的脚步突然顿住了。

他突然回头，捧起了陈远的脸，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。

陈远震惊。白小白笑着放开他之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上楼了。

陈远：“……”

他看不懂白小白的意思，他跟白小白没谈过也没亲热过，刚才那一下算是他俩最亲近的时候了，但大概率是某种戏弄，而且亲完以后两人似乎都生出了一股生理性厌恶。

白小白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来边走边抽，一边抽一边骂：“亲你一下感觉要回去刷十个小时的牙。”

“我得擦两斤八四。”陈远也没客气。

两人终于离开了消防通道，陈远突然注意到白小白夹着烟的手不自觉地在抖。

走廊一侧的大门突然开了，走出一个身材高大，样貌俊朗的男人。他看见白小白时，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的神情，如同吃了一个苍蝇。

陈远认识他，这就是他所负责的那个项目的甲方老总。这人看照片就是个臭小子，现实看着只比照片更显年轻狂傲。

他的目光转向陈远时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
陈远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这位周小少爷不痛快，这时脑中突然想起那个项目负责人说过他长得很像白总。陈远其实完全没把这话当回事，但这会儿他脑子里就是蹦出了这句话。随后，他看见周小少爷身后走出一个衣着笔挺的男人。

陈远的瞳孔放大了一下。

他很难用语言去形容自己看到白皓宇的感觉，这人很少出现在媒体的镜头下，陈远本以为他和白小白长得或许很像，但其实完全不是。

非要找个词形容他的话，那就是绘本里的王子。看到他陈远才明白，什么叫做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。

他那一刻看呆了，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土，这么卑微过。

他嫉妒过白小白，对白皓宇却没有嫉妒。他恨。

他看着这个人，就知道他有怎样平和的心态，充满教养的父母，过着怎样优雅奢华的生活。

白小白随手把烟灭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。

他手搭上陈远的肩膀，一边吐烟一边说：“哥，嫂子，给你们介绍一下我朋友。”

白皓宇看了他们一眼，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转身走了。

那位周小少倒是给了他一个眼神，轻蔑地冷笑了一声：“令人作呕。”

陈远走不动道，自然也无法接话。白小白什么时候放开他的他都不知道，他只知道他和白小白在走廊上了站了很久，白小白的脚边散落了三四个烟头。

……

两人回到宴会大厅后，陈远找到位置坐下了。打眼看过去，偌大的宴会厅其实很空旷，总共请了不到15桌客人。陈远这桌被安排在最角落，桌上的人更是少得可怜。赵羽扬和杨劲他们都坐过来了，桌子才稍微显得有点满。

刚才的事本来就让陈远有点不痛快，这会儿看到了杨劲，他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。

杨劲还顶着陈远的目光给赵羽扬夹菜，对赵羽扬寒嘘问暖。奈何陈远在外一直以直男示人，所以也没法直接插手管理。

他逮着空就给赵羽扬发消息，让他矜持一点，质问他有没有把他这个男朋友放在眼里。

为什么杨劲还在乐队里？你他妈就那么离不开他？

他悄悄对赵羽扬说：“我觉得有些深柜就是给惯的，你觉得呢？哎对了，你看没看到咱俩有CP粉了。”

赵羽扬转头看了他一眼，杨劲尴尬地笑了一下，突然沉默了。

陈远没听懂杨劲的话，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，但赵羽扬对所有人都很纵容，这让陈远忍无可忍。他决定回去以后，和赵羽扬大闹一通，把他这些年给乐队的投资都甩出来，逼着赵羽扬辞退杨劲。

他一边在心里酝酿这些恶毒的想法，一边给旁边一位投资公司的富婆夹菜。

陈远听席上的人说，白小白的大哥和白董事长都不在大厅，他们那些人有自己的包间。这个安排让很多人都感到失望。陈远却莫名一阵轻松。

订婚仪式走到最后，白小白跟新娘交换戒指。陈远不由得感觉，他们有钱人的婚礼跟他们农村人其实也没什么差别，就是吃穿用度更高级了一点呗，流程不还是那些流程？

屏幕上不断地滚动着白小白和新娘的照片。

白小白从主持人的手中接过话筒，拉起新娘的手，很郑重地说道：“……最近有很多关于我的不好的传闻，我和父亲，还有四时集团都深受七害。但在那些不怀好意的质疑和污蔑到来时，馨馨却一直陪在我身边。这就是我决定要娶她的原因。我希望我和馨馨会长长久久恩恩爱爱地走下去。馨馨，我爱你。”

他刚有点想笑，这时屏幕突然黑了一下。

一道无声的监控录像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大屏幕上，消防通道内，白小白对着一个男人粲然一笑，然后捧起男人的脸毫不犹豫地亲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