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她轻声应道，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。

约莫子时左右，书房外传来极轻微的叩门声。阿夜回来了，带着一身寒气。

“殿下，事已办妥。火势不大，但足够引起骚乱。属下撤离时，隐约听到那仓库内传来箱笼碰撞和呵斥之声，颇为急促。”

“很好。”赵明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，“下去休息吧，让外面的人盯紧了。”

后半夜，公主府的书房烛火未熄。赵明澜和沈未晞都毫无睡意，静静等待着消息。风雪声中，似乎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喧哗，又或许是错觉。

天快亮时，影卫首领再次回报：“殿下，果然如您所料！另外两处仓库，尤其是离失火点最近的那一处，半夜曾有数辆马车试图冒雪离开，被冯大人的巡防营以盘查为名拦下，虽未搜出明显违禁物，但对方反应激烈，险些冲突。还有一处仓库，后门有快马奔出，直奔永王府方向而去。”

“哪一处仓库反应最激烈？”赵明澜立刻抓住关键。

“是‘隆昌号’仓库，靠近漕河三号码头的那家！”

赵明澜与沈未晞对视一眼，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答案——军械，很可能就藏在那里！永王的人如此紧张，甚至不惜与官差冲突，分明是做贼心虚！

“传令冯胖子，找个由头，将‘隆昌号’周边暗中控制起来，但绝不可强闯，以免给对方销毁证据的借口。”赵明澜果断下令，“另外，想办法查清那辆快马送信的内容。”

“是！”

影卫首领离去后，天色已蒙蒙亮。雪势渐小，天地间一片洁白。

赵明澜长长舒了一口气，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，却更有一种猎手锁定猎物后的兴奋。她转身，看到沈未晞也正望着她，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。

“看来，本王叔这份‘大礼’，我们是收定了。”她走到沈未晞面前，很自然地伸出手，拂去她肩头不知何时落下的一点灰尘，“累了一夜，去歇会儿吧。接下来，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
她的指尖温热，动作轻柔。沈未晞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，心中那份因局势紧张而产生的焦虑，奇迹般地平息了。

“殿下也请保重身体。”她轻声道。

赵明澜闻言，轻笑一声，那笑声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清越：“有沈爱卿这般得力助手在，本宫想不保重都难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，一夜的紧张与疲惫，似乎都融化在这渐亮的晨光里。网已撒下，只待时机收网。而她们之间的默契与信任，也在这风雪之夜后，愈发坚不可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