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辕殿内,紫雾氤氲,药香弥漫。
许小里缓缓睁开双眸,眼中流转着初醒的迷茫。
“陛下,您终于醒过来了!”一旁伺候的医师见状,面露喜色。
“我回来了?”许小里撑起身子,环顾四周。
他被浸泡在这药浴之中,已昏昏沉沉两日两夜,如今身上伤势尽数恢复,只觉神清气爽。
“陛下,你现下感觉如何?”医师关切地问道。
“挺好的。”许小里活动着筋骨,扭动脖颈,挥了挥手臂,又抬起脚尖,确认并无大碍,“这药浴……还有多久才能撤去?”
这药浴虽说有奇效,但那股浓郁的味道却让他有些难以忍受。
“回陛下,您已可出浴。衣衫早已备好,就放置在屏风一侧,不知陛下是否需要属下服侍更衣?”医师躬身,伺候得无微不至。
“不必了。”许小里婉拒道。
“那属下便在医馆外候着。”医官欠了欠身,躬身退下。
许小里从浴桶中跨出来,擦干了身子,穿上早已备好的长袍,迈步出了医馆。
“陛下,您终于恢复了!”许小里方一踏出大门,铭玟便疾步扑了上来,眼眶泛红,声音里带着哽咽。
主仆二人紧紧相拥,许久未松开。
“陛下,您这次可把铭玟吓得不轻,我还以为……”铭玟依偎在许小里怀中,诉说着这几日的担忧。
“停停停,我既已无碍,就不要再说这些肉麻伤感的言语了。”许小里轻拍着他的背,柔声打断。
“陛下说的是。想来您定是饿了,属下已备好了膳食,还请陛下移步用膳。”铭玟从许小里怀中退了出来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他这贴身侍卫,如今倒更像是贴身宫女了。
许小里想起上次伤愈后吃的清淡小菜,顿时感觉腹中一阵饥饿,连忙点了点头。
铭玟引着许小里回到寝殿,将早已备好的美食一一呈上。
“这些都是你准备的?”许小里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菜肴,与上次截然不同,不由地问道。
这次不再是那些带着肉腥味的素菜,而是满满一桌的山珍海味,鲜香扑鼻,令人食欲大动。
“话说我重伤才愈,能吃这些东西吗?”许小里担心道。
“陛下,您的伤势实际上昨日便已痊愈,只是属下让陛下在药浴中多浸泡了一日,所以您今日才苏醒。”医官解释道。
“原来如此,那我便放心了。”许小里听闻此言,顿时松了一口气,不再有所顾忌,拿起筷子,大快朵颐起来。
酒足饭饱之后,许小里这才想起询问胡钰欣的动向。
“妖后陛下已前往窟魔山顶,好像是有要事要找那山顶化池里的上古玄武一族。她已经离去两日了,想必以陛下的实力,应该已经找到要找的东西了。”
“这女人,又去寻什么麻烦?”许小里喃喃自语。
“陛下,妖后陛下吩咐过,如果在她归来之前您已苏醒,便让您先自行练功。但每日练功时辰不得超过两个时辰,且不可太过严苛,以免再伤及自身。”
“这女人,真是的,人都不在了,还不忘折腾我。”许小里嘴上虽如此抱怨,却还是乖乖地听从了胡钰欣的吩咐,准备往后山练功场走去。
走到半途,他又忽然想起一事:
“那个……人族公主如今怎么样了?妖后……妖后陛下可有提及,我重伤昏迷之后,人族公主怎么样了?”
“回陛下,人族公主已经带着所有人族士兵撤下窟魔山了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许小里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看来,这女人也并非那般冷酷无情。
***
而另一边的人族皇宫之中,气氛却与这春日暖阳格格不入。
胡瀚打探完消息后,便秘密返回了公主寝殿。
“情况如何?”兰誉焦心如焚,急切地迎上前去,开口便问道,“父皇可有什么新的计划?”
“陛下今日密令国师座下的五名术士弟子,即刻前往窟魔山寻找狐妖一族,看来还未放弃找回驸马。”胡瀚禀报道。
“方才那股法术波动,非同小可,可见那五名弟子的实力不容小觑。若是与那妖后苏紫缨正面交锋,胜负难料。”兰誉忧心忡忡。
“公主不必过于担忧,他们此番定能护得驸马周全,平安归来。”胡瀚宽慰道。
“驸马……”兰誉幽幽一声轻叹。
她缓缓起身,脚步轻移至窗边,望着宫内一片寂静的春色,不禁自语:“不知将驸马带回来,对他来说,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。”
“公主可是担忧驸马的身份?”胡瀚悄然靠近,轻声说道,“驸马身为狐妖之事,虽已昭然若揭,却能在人族安身立命千年之久,想来并无大碍,公主无需过度忧虑。”
“只是人族断然没有将狐族妖王幽禁皇宫长达千年的道理,父皇甚至还许给他驸马之位,这其中定有蹊跷,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。”兰誉决心已定。
胡瀚望着她这般决绝的模样,心中纵有千言万语,却又难以启齿。
“胡瀚,你看着我的眼睛。”兰誉突然转过身来,直视胡瀚。
“殿下这是何意?”胡瀚心头一颤,下意识地低下头,避开了兰誉的视线。
见他如此闪躲,兰誉更是确信他隐瞒了什么。
“胡瀚,你我自幼便一起长大,情同手足,还是并肩作战的队友。若连你也对本公主有所隐瞒的话,这偌大的皇宫之中,还有什么人是值得本公主去信任的?作为父皇的女儿,父皇的为人,本公主再了解不过了。他野心勃勃,贪慕权势,所作所为,必有其深意。所以,本公主想知道的是,你们合谋隐瞒之事,是否会对阿里造成伤害?”
面对兰誉的步步紧逼,胡瀚节节败退,无力招架。
“公主殿下,您就不要再逼属下了。这是陛下的命令,您贵为公主,自不必为此忧心,可属下不过一介小小侍卫,一旦违抗圣命,必将受罚,万劫不复。可还记得当初……”
胡瀚单膝跪地,恳求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