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洒在她们身上，明亮亮的。

改变从来不容易，但只要有第一个人敢往外走，路就会慢慢亮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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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仓库的门被推开时，扬起的灰尘在阳光里翻滚。

江晚舟和沈星潋跟着刘主任走进去，看着空荡破败的砖房，蛛网垂在梁上，地上散着些废弃的木箱。

那天，江晚舟和沈星潋想了很久。

生活，为了什么？在现代的她们会说，为了钱，为了有钱，为了超级有钱，为了有钱到不受委屈。

可是也许，她们能推动公平发展。

就像愚公移山一样，慢慢让不公平的大山不再阻止他们的观念。

也许就能天下大同。

当然说起这个对于她们也很遥远。

她们没有这么大的志向，也做不到旁观。

江晚舟和沈星潋虽然觉得自己现代人一定能在这里过得不错，所以一个生娃回避，一个结婚后就懒了。

可是她们也渴望群星闪耀，哪怕未来暴露过着被监视的样子。

搁在现代，她们大概只会皱眉盘算“装修得花多少钱”“多久能回本”。

在写字楼里加班到深夜、盯着银行卡数字焦虑的她们，早已习惯了用最现实的数字丈量一切值不值得。

可此刻，站在1976年海岛这座漏风的仓库里，听着刘主任用略带激动的声音规划着哪里摆编织区、哪里设美食展示台。

她们心里那层被现实磨出的硬壳，竟悄无声息地裂了道缝。

“刘主任。”江晚舟听见自己的声音，有点干，“还没问您叫什么？我觉得您也不希望叫刘首长的妻子。”

刘主任转过身，眼镜后的眼睛很亮：“我叫刘红英。我和老刘一个村的一个姓。”

“不够确实很少人知道我叫什么，以后你们喊我红英姐吧。”

沈星潋摇摇头：“私下喊。明面上还是主任。”

“是我考虑不周，公私要分明。”刘主任很快理解沈星潋用意，“晚舟，你从农村出来，又念了书，你该知道，有时候相信本身，就是第一步。”

她拍了拍沾了灰的木箱，“咱们妇女的手，能种地，能织布，能养大娃娃，能把破家收拾出亮光，怎么就不能一起做出点别人看得见的东西？”

沈星潋沉默地摸了摸身边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架。

她帮小叔子周清钰改良电饭煲，最初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和晚舟日子好过点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技术扶贫心态。

可现在，看着刘主任眼中那簇她早已陌生的、近乎天真的火光，她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烧。

那天晚上，她们挤在自家小厨房，就着一盏昏暗的灯。

“星星。”江晚舟搅着锅里给明天试吃的绿豆汤，低声说，“我有点慌。”

“慌什么？”

“我有件事情瞒了你。”

沈星潋吃着红薯皱了皱眉：“什么事。”

“我当初答应你卷起来，可是我其实偷懒了。”江晚舟低着头，“我可能还不起你那五百万了。”

“呵呵。好巧，我也有事瞒着你了。”

“什么事？我一定不生气。”

“你想咋生气？我和你一样，我故意怀的明媚，其实我还准备生三个。”

江晚舟刷的一下站起来，想起自己怀着孕，感受了一下没事：“好啊，你也是多子多福上了，又不是当年生一个一百万，你咋想的。”

沈星潋拉着她，瞅了瞅外面，周清钰出国和江韧舟出国有阵子了。

但是家里有个学人精大漏勺，她怕明原学给那两个人听。

两人自己吐槽了自己半天，面面相觑。

“咱们是不是太……自私了。”江晚舟抿抿嘴，“咱们从那边来，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，总觉得眼前这些苦啊难啊，早晚会过去，所以总想着躲清静，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。可刘主任她们是真心实意想在这片土地上，现在就凿出一点光来。”

“这时候还是黑暗。”

“多少人倒在黎明之前。”

沈星潋看着窗外漆黑的海面，远处灯塔的光每隔一会儿就扫过。

“我以前觉得，理想主义是傻，是没被社会毒打过。”她慢慢说，“可刘主任不傻。她清楚有多难。她就是就是看见了，便不能当没看见。”

“我们……”两人异口同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