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,一幅形神兼备,带着独特立体感的人物速写便完成了。
“哦!不可思议!”那位外宾看到画作,惊讶地睁大了眼睛,通过翻译连连称赞,“非常生动!抓住了神韵!不过是用线条就让人物很立体,这是独特的艺术!”
有了成功的开头,接下来的画像环节几乎成了小型个人画展。
江晚舟笔走龙蛇,为几位主要外宾和干部都画了速写,每一幅都各有特色。
会场气氛达到高潮,掌声不断,订单和合作意向,在随后的交流中也变得更加具体和热烈。
刘红英看着台上光芒内敛却不容忽视的江晚舟,心中感慨万千。
这姑娘,真是块璞玉,越磨越亮。
和她当年一样,她没看错人。
梅子娴坐在台下,看着被众人簇拥称赞的江晚舟,看着她那手令人惊艳的画技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她安排的好戏还没开场,就被对方用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彻底掀翻了桌子,还赢得了满堂彩!
那群老外是没见过画吗?
还有沈星潋那番意有所指的话,更让她如坐针毡。
难道刘翠花母子那边出了岔子?
交流会圆满结束。
订单火爆的消息传开,全员欢欣鼓舞。
江晚舟却不敢放松,她知道,梅子娴这件事,还没完。
她和周清钰说,梅子娴可能参与指使盗窃。
周清钰听完,沉默了片刻,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说了句: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我和大哥要出个紧急任务,可能要一阵子。家里的事,你和星潋多费心,小心些。”
江晚舟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。
一直以来心里都有个猜测。
任务?这么巧?
接下来的半个月,海岛似乎恢复了平静。
江晚舟和沈星潋忙得脚不沾地。
刘翠花和江铁柱被刘红英派人送回了老家,江晚舟也保证每个月寄钱,算是暂时了结。
梅子娴那边,出乎意料地安静,甚至没再出现在家属院的公共场合。
直到这天,江晚舟无意中听到几个嫂子闲聊。
“听说了吗?刚调来那家,手续都没办利索,突然就走了!”
“哪家?就女人姓梅那个吗?”
“就是这个。男人在后勤,女人挺傲气那个!”
“啊?为啥呀?调哪儿去了?”
“不清楚,神神秘秘的,就说有紧急调动,连夜走的,家里东西都没收拾完。”
江晚舟手里的针线顿了顿,和旁边同样听到的沈星潋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梅子娴,就这么走了?
是周清钰和江韧舟任务的结果?
还是她背后的人见势不妙,把她调离了?
—
家里。
沈星潋手里的布料啪嗒一声掉在水盆上。
她猛地转过头,看向江晚舟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震惊。
“……重生?”她声音压得极低。
江晚舟抿紧嘴唇。
“我一直都有这样的疑惑,直到梅子娴这件事,让我确认。很多事情,以前觉得是巧合,但现在串起来想竟然合理。”
她语速很慢。
“大哥当初为什么死活不同意我嫁周清钰?甚至到了要跟我断绝关系的地步。仅仅是因为周家成分更复杂?还是他觉得周清钰不合适我?”
“按照人设大哥疼我,按照周清钰家世和人品,我能嫁给他,大哥不会觉得不会。再然后后来,他为什么又突然松口了?是在发现我不对劲之后,还是在发现你也不对劲之后?”
江晚舟继续道:“还有周清钰。他对我的不同,接受得太快了。”
“我做点心,写外文,甚至这次画画。他好像从不惊讶,只有欣赏和支持。他帮你改良工具,根本不像二十多岁,大学没上的人,哪怕家里研究学历研究氛围好。”
“还有这次梅子娴的事,我只提了一句,他只说了知道了,然后就和我哥一起出任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