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舟闻言,没有丝毫犹豫,沉声回应:“我接受任务。请指示具体方向。”
周清钰压低声音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过去:“这是苏晓梅目前的住址,她前段时间调回京市,在一家纺织厂当会计。”
“君央红则被安排在后勤部门帮忙。组织怀疑她们两人中至少有一人与境外势力存在隐秘联系,你的任务就是旁敲侧击,试探她们对任广林、偷渡人员的反应,收集有用信息。”
江晚舟接过纸条收好:“我明白。”
当天傍晚,江晚舟换了身朴素的棉布衣裳,拎着一桶奶粉,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苏晓梅所在的纺织厂家属院。
听说苏晓梅怀上了,江晚舟其实不太相信苏晓梅和境外有联系,然后还怀孩子。
可她不能直言君央红有问题。
家属院人来人往,都是下班回家的工人。
江晚舟刻意放慢脚步,在苏晓梅住的单元楼下徘徊。
没过多久,就看到苏晓梅提着一个帆布包从外面回来,脸上带着几分疲惫。
江晚舟立刻迎上去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:“晓梅姐?真的是你!我路过这边,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你了。”
苏晓梅看到江晚舟,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“晚舟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苏晓梅在前几个月和君央建吵架,回了娘家,结果发现怀孕。
刚好君央红说自己哥哥升职前景很好,妞妞又是个女娃。
苏晓梅妈妈就劝她回来。
回来之后,才值得江家出了三个大学生。
“我在附近上学,今天没课,过来转转。”江晚舟将奶粉硬塞过去,“前些天听我哥说看到了君团长,就想着找你说说话。”
“你这七个月了吧?”
苏晓梅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过去:“谢谢你。你找我有事吗?”
“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最近遇到点糟心事,想找个人聊聊。”江晚舟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担忧.
“前几天我在学校附近遇到拐卖的了,吓了我一大跳。后来听邻居说,隔壁搬来个叫任广林的,好像不是什么好人,还有前科呢。你家小姑子不是说君家和人家有点亲戚关系,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人?”
苏晓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下意识地避开江晚舟的目光,声音有些发紧:“任广林?没听说过。拐卖这事倒是挺吓人的,你以后出门可得小心点。”
江晚舟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常,继续试探道:“可不是嘛!我还听我爱人说,最近京市好像有偷渡过来的人,说是跟境外势力有关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你在纺织厂上班,还有晚班吧?让君团长有空接送你。”
听到“偷渡”“境外势力”这两个词,苏晓梅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手里的布袋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连忙稳住心神,摆了摆手:“我平时上班都在车间,很少跟外人接触。晚舟,我今天厂里还有点事,就不跟你聊了,你也早点回去吧。”
说完,苏晓梅几乎是逃一般地快步走进了单元楼,连再见都没说。
江晚舟看着她匆忙的背影,眼神沉了下来。
苏晓梅的反应太反常了,她肯定知道些什么。
离开纺织厂家属院,江晚舟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绕到了部队家属院附近。
她知道君央红傍晚的时候会在食堂帮忙收拾碗筷,这个点过去正好能碰到。
果然,刚走到家属院食堂门口,就看到君央红穿着灰色的工作服,正端着一摞碗往后厨走。
江晚舟深吸一口气,主动走上前,语气平淡地打招呼:“君同志,好久不见。”
君央红看到江晚舟,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停下脚步,阴阳怪气地说:“江晚舟?你怎么会来这里?是来看我笑话的吗?”
“我可没那个闲工夫。”江晚舟语气平静。
“也是,不知道某个人怎样的沾花惹草,搞得大家都知道某校文学院出现拐卖,依我看不过是有人自己不三不四。”
“这事你怎么知道的?”江晚舟纠正,“本来就是女孩子受到欺负,你可不能乱说。”
君央红眼底闪过一丝得意,嘴上却假惺惺地说:“是吗?那可真是万幸。不过你平时那么张扬,得罪人也正常,遇到这种事也不奇怪。”
江晚舟没有生气,反而话锋一转:“这事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也是听职工说的,有几个人孩子也在京师大怎么了?”君央红连忙找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