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——!”
后头那两个沈家人脸色大变,赶紧追上。
两人刚翻墙,忽听一道破空声——
“砰!”
那块破瓦正巧砸到其中一人脸上,那人痛呼一声,踉跄退后。等两人再跃上墙头时,墙的另一边早已空空荡荡,只剩满地积水。
贺野彰已不见踪影。
“该死!又让那狗崽子跑了!”
“继续追!”
两人骂骂咧咧地、一瘸一拐地继续追。
贺野彰绕过几条街,确定没人跟着,这才往梅迟的医馆走去。
医馆后院,柴房。
贺野彰拍门三下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半寸,几双眼睛躲在后面偷看。
“老大?”
贺野彰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人就被拽进屋里。几人七手八脚地围着他,又惊又喜。
不过比起那些,更多是揶揄。
这不,接二连三的调侃瞬间炸开。
“哟,贺大,你这是啥癖好?平日可没见你这么妩媚……”
“不愧是老大,女装穿的都是这么带劲!”
“这脸、这身材、这模样,老大,你咋比娘们还娘们?”
贺野彰嘴角一抽,毫不留情给离得近的人一肘子,假笑道:“给你们穿好不好?正好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喜欢,不如都穿一遍给老子看?”
这一下子,几人互相对视,纷纷撤退,离他有十臂之距。
“殉子,你跟老大关系好,你去。”
宋不殉猝不及防被推出来,踉跄几步,居然正好稳在两臂之距。他伸手摸着后脑勺,憨笑道:“老大……穿的真不错……”
贺野彰上前一步,猛地扯住他的耳朵,大喊道:“少废话,快给老子找件衣服出来!”
宋不殉捂着耳朵,连连往后退,不情不愿地从角落掏出一件黑色衣服。这衣服还是他最后一件能穿的。
“老大,这是我最后一件,好好保管……”宋不殉不情愿地递给贺野彰。
贺野彰一把扯过,三两下脱下,再穿上,连发髻都没放过。
宋不殉个子没他高,这身衣裳于他而言,有些紧了。不过能穿就好,他要求没那么高。
脱下的衣裳还有用,他只好在这里寻个干净的地方放置。
一切完毕,贺野彰本想叫上几人去城南,可话落在嘴边,突然发现少了个人。
“江渊渟呢?”他问道。
“追人去了呗,那小子天天跑到梅大夫那里捡药草献殷勤。”有人道。
贺野彰挑眉,江渊渟还会这样?真不敢相信。
“说什么呢,不如当我面继续说说?”
真是说曹操,曹操就到。江渊渟抱着柴,正好站在门口,笑得温润。
一帮子人顿时安静如鸡。
“没,我们这是在和老大聊聊近期的事。”宋不殉打哈哈道。
“没错。”
“就是这样。”
那些人接二连三地点头,又开始问贺野彰起来。
什么贺野彰去哪鬼混了,什么贺野彰咋舍得回来……调侃中带着关心的话跟不要钱般纷纷抖出来。
“打住。”贺野彰伸手叫停,“怎么又拐到老子身上了?”
“甭管这些,差点忘了正事。”贺野彰指着江渊渟,“诶,跟我去城南一趟。”
说完,贺野彰再点几个人。一个人高马大的老钱,一个矮小精瘦的小马,还有一个圆润的小陈,当然没忘丢宋不殉这小子。
“老大,召集咱们去,难不成上次唐家背信弃义了?”小陈摸着肚子道。
“甭提了,那帮狗贼若这次还想再来一次,老子直接杀穿他们!”贺野彰的手在咯吱响。
江渊渟放下柴,讲究地坐在凳子上,淡淡道:“我不去。”
贺野彰三两步走到江渊渟面前,质问道:“为啥?你给个理由。别告诉我你累了,你不能见官兵了,你不想淋雨出去一趟……”
江渊渟打断道:“就是不想去。”
贺野彰叉着腰跟他对视,小声道:“老子这次有关于你要找的人的线索。”
江渊渟哼声道:“别骗我了,晦之。我这次不会相信你的。”
贺野彰低声道:“这次保真,你妹妹的线索,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探到,信不信随你了。”
说完,他招呼其他几人,打算出门。
突然,江渊渟的声音响起:“等等——”
贺野彰回头,笑道:“去?”
江渊渟站起身,抬起充满执着的眼睛,笃定道:“去。”
贺野彰大笑:“走,咱们去好好谈判。”
正巧天边响起一道闪电,黑白轮番印在来人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