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谭梦点点头,唇边舒展起欢喜。
她挪着小步子走进房间。
好不真实。
在梦里才会发生的事情真真切切照进了现实。
她每走一步,脚上都像踩着棉花,轻飘飘的。
她环视屋内的格局后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返回钟祈望身上,钟祈望同样注视着她,缓慢地关上房门。
危险的气息在密闭的空间里漫延,天真的梦梦沉浸在甜蜜的梦里,对自己身处的境地毫无意识,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。
她坐坐在单人沙发上,他直白的注视让她口干舌燥,她伸出舌尖舔舔下唇内侧,一时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她回避的动作反而引来了对方变本加厉的入侵。
钟祈望勾勾唇角,往水晶杯里添入香槟,然后端起来,贴到薄唇边,一边滚动喉结慢饮,一边品味她脸上清纯懵懂的表情。
她所有的躲藏全变成了他眼里的笑意,她难为情的咬住下唇。
忽然,一道闪电照进房内,谭梦条件反射地缩着双肩捂住耳朵,寂静更深了,她对于他的目光也变得更敏感。
“怕打雷?”钟祈望笑着问。
谭梦诺诺地点头,“有点怕。”
钟祈望不说话,凝着她。
谭梦摸摸红透的左边耳垂。
他们之间好像没有话题可以聊。
他会觉得她无趣吗?
她暗自腹诽。
钟祈望盯着她被咬到泛白的下唇,目光幽深地开口,打破她心中涌动的沉默:“坐过来么?”
太近了,好犯规。
她的理智在叫嚣。
她咬着下唇的力加重了些,指甲陷在掌心,没有动作。
“台风天坐在靠窗的地方很危险。”他将饮空的酒杯搁到茶几上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谭梦朝身后的窗户看,外面好黑,呼呼的风声盘旋在空中,这是她第一次遇见台风天,心里还是怕的,她提着帆布袋站起来,坐到钟祈望所在那把沙发上的最右边。
钟祈望眼底的笑意深了些,“怕打雷,怕台风,也怕我。”
谭梦听出他在打趣自己,脸一下子更红了,“不怕你。”
她只是怕他传递给她的信号不是爱情而是欲望。
钟祈望盯着她,再次拍拍身边的空位。
谭梦大眼粼粼地望着他,表情有点可怜。
“想问什么?”钟祈望问她说。
“天台那次,为什么不告诉我,是你捡到了我的手机?”谭梦很没有底气地问。
钟祈望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,“当时工作很忙,交给郑秘书处理后没考虑那么多。”
她抿抿唇,他的解释很合理,更重要的是,和她期待的解释一致,她心跳如擂鼓,说话的时候视线飘忽,语气却很郑重,像下定了决心:“你知道我喜欢你吗?”
钟祈望凝着女孩脸,天真和单纯从她眼睛里流露出来,他恍惚觉得她干净清纯的外表下可能真的有一颗表里如的心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他挑选了一个能最大程度规避风险的回答。
谭梦攥着积蓄的勇气,从沙发上站起来,靠他很近地坐下。
谭梦想,钟祈望应该是喜欢自己的。
不然,他不会一次一次有意无意与她产生交集,也不会在今夜邀请她到他的卧室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但她喜欢他,所以不会拒绝他的邀请。
她凝望他的脸,星星般闪烁的眼里只剩他,她痴痴地想看清他的表情,连窗外的雷鸣闪电都不怕了,良久,她问出那句:“那你也喜欢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