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因为缺氧和**变得光怪陆离，他的声音在她耳蜗里盘旋上升，在她颅内形成巨大的轰鸣，她的胳膊无力地搭在枕头上，整个人迷失在他滚烫怀里。

……

黑暗中，平静良久。

钟祈望沉沉地压在她身上，松了捂住她双唇的手劲儿，凑近她的脸，对上她婆娑的双眸，转瞬即逝的愧疚感促使他吻了吻她被捂红的下巴和唇角，然后起身，抱着她去浴室清理。

一室的味道还未散。

梦梦缓过来后，红着脸缩在被子里，暗自感慨与现实情况相比，她梦里的场景简直是小打小闹。

钟祈望穿着浴袍坐在床沿上，淡笑着将手被子里，将害羞的女孩提溜出来。

大片皮肤露在空气中，谭梦惊呼一声，扯着被角挡在胸前，“干嘛~讨厌。”

钟祈望钳住她的下颌，弯下腰亲亲她软嫩的唇，语气里带着笑意：“又讨厌我了么？”

谭梦听出他这个“又”字意有所指，脸红心跳地掰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，“钟祈望，你讨厌~老欺负我。”

“梦梦，我不讨厌。”钟祈望吻上她的脸颊，“是你太乖，我很难不想欺负你。”

“什么呀。”谭梦被他的撩得面红耳赤，撒娇地推推他的肩膀，转移话题：“我有点渴。”

钟祈望拂开半掩着她眼睛的碎发，细细地看她眼角周围泛着淡红的皮肤，说：“想喝什么？”

还不等她回答，他心思很坏地补充：“房间里好像只有酒。”

谭梦连连摇头，上次喝了酒之后太难受了，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。

钟祈望摸摸她的脸颊，“那想喝什么？”

“嗯——”谭梦双唇微张地思考，黑晶晶的眸子在眼眶里慢慢转动。

钟祈望的表情深了些，他不禁将原本放在她脸侧的一根手指试着探入她的口腔，谭梦的瞳孔骤然一缩，握住他的手。

相较于她的反应，钟祈望倒是安然自得，任她慢慢将他的手指挪开。

“我包里有苹果汁。”谭梦喉咙发紧地说。

“好。”

钟祈望站起身，俯视着她，浴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，结实的胸肌半遮半掩，腹肌和青筋望暗处蔓延……好眼熟的画面，片刻间，记忆中熟悉又陌生的片段刺啦刺啦地涌入谭梦的大脑。

-想要抱抱。

-不可以，在梦里也不可以。

-丁辛衷是坏家伙。他真坏，坏蛋！

-好了，我知道了。不哭，不要哭了。

-不要抱我，也不要再出现在我梦里了，好不好？

-你是我不能喜欢的人。

-不喜欢意味着喜欢过头，对么？

-生日快乐，钟先生。

-喜欢你，好钟意。

她的瞳孔不断放大，再放大。

钟祈望去沙发上给她拿果汁后，她咬着牙，紧闭双眼，将被子死死捂在脸上。

她那晚喝醉后到底还干了什么……

她这么早就把自己的小九九暴露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了。

那目前所发生的一切，她是乘兴而为，但钟祈望呢……谭梦突然开始后怕。

“不会闷么？”

他的声音钻进她耳朵里，她的口腔开始疯狂分泌唾液。

钟祈望拉开盖在她脸上的被子，她看着他的脸，声线颤颤的：“还好。”

他扶着她光洁的薄背，让她坐起身，她压着挡在身前的被子，眼神回避地接过他手中斟了大半杯苹果汁的水晶杯。

“怎么了？”钟祈望一眼就能将她看得透透的，“想说什么？”

谭梦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果汁，握着水晶杯的手不自然地用力，支支吾吾地问：“我们现在，是什么关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