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允本想和听恙再说一会,但思域把手机拿了过去,并未让江允继续说下去。
“听恙,你,你那里怎么回事。”
思域突然从袖口中伸出一把刀,冰冷的刀刃触及到江允的下巴,冰的江允一哆嗦。
“闭嘴,说话就捅下去。”
江允挑眉,身后的手一直在摸索着绳结,就差一点解开了绳子,却被汽车鸣笛声吓了一跳。
江允手收回来,转过身,看到车上下来几个结实的保镖。
驾驶位下来的人是陈祉,她的头发又不知何时剪了,剪成了普通的短发。
“陈祉?”
“江允!“陈祉想靠近江允,却被思域打断。
“要人活,就别动,报警没用。”
江允看着陈祉摇摇头,思域的刀还挂在她脖子上。
陈祉有很多事想问江允,那几通电话是不是她打过来的,是谁把她保释出来的,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情况。
“报警我就直接推她下去。”
思域一步一步的后退,把江允带到了围栏边上。因为出事,这一块的围栏恰恰好被撞毁了。而下面,河水呼啸。
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,恰巧变天了,中午转阴,随时都会降下雨来。
“我不报警,你别动。”
思域又开口:“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,你的问题都写在脸上了,不如我来告诉你,为什么吧。
为什么江允会去打哥哥,因为哥哥差点把江允爸妈骨灰撒了,恰逢江允来拜访她爸妈,不然骨灰留不住。
二问,想必哥哥和你们说他在警察局的事吧,的确会去精神病院,不过不是现在,所以他在找你之前早早签了谅解书。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精神病还能保释出来吧,实话实说,保释的警官是个财迷,给了点钱就放出来了。
三问,哦不,我应该直说了。”
思域把刀子在江允脸上划了一道血痕,陈祉看的直心疼。当事人只觉得血液翻涌,兴奋至极。
尤其是后面血流在嘴旁,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。
没味道。
天上阵阵闷响,看样子要下雨了,江允兴致立马缺缺,她最厌烦下雨。
陈祉看她阴沉的脸,就觉得江允要发火了。
思域没给她们两人叙旧的机会,而江允也察觉出了思域准备推自己下河,预备把绳子解开拉着思域一起下河。
“时间到了,你来的太迟了。”
几秒的时间江允解开了绳子,一瞬间江允被思域推下了河。
江允泰然自若,伸出舌头用牙齿咬住,一把伸手拉住了思域推向自己的手。
她丝毫没注意思域手上还有一把刀,那把刀就那样刺去了江允的手臂。
两人入河。
河水很深,很宽敞。
陈祉在江允被推下去的一瞬间便冲向前,自己找了那么久,结果还没能多看看她,就出事了。
南边好找,仅仅一间废弃水泥厂,而东边的湖就难找,大大小小的湖,还包括河流在内,这就不说了。
她也做了很大的排除才找到了江允,不然可能最后一面都不能见到江允。
她想跳下河去找江允,但河水湍急,就算下去,要么九死一生,要么就死在里面。
可是她还想见一面她。
……
江允拉着思域,力气很大,抓的思域的那只手生疼,刀被放下。
飘在别处,水流湍急,把他们带到了下流。
江允浮在水面,另一只手还抓着思域,不知为了什么,就是不愿意放开手。
下流已经没有上面那么湍急,而是平缓,江允见附近有一处延伸出来的树干,连忙伸手探去。
却不知,草木丛中冒出一条蛇,一条浑身黑的蛇,让江允屏住气。
而思域没有那么沉得住气,他睁眼看到的就是一条黑蛇在江允面前,吓了一跳大叫一声晕了过去。
黑蛇受了刺激一口咬向江允,疼痛感清晰传来。
她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思域,没办法,拖着一个人,一条伤臂,一条不知毒不毒蛇的小腿上了岸。
费劲上岸,四处看去,似乎是某人家的田岸。
思域渐渐转醒,一起来就挨了江允一顿打,“你说说,你他妈的叫什么叫,一辈子没见过蛇一样,死娘炮。”
“你说谁死娘炮?”
“你啊,艹你妈的。“
思域想拿刀,发现不在身上,准备用拳头打江允,却发现江允左边的手臂受伤,一长条面目狰狞的疤痕挂在她手臂上。
那个人和没有痛觉一样自顾自的看着小腿。
他们两人身上也没有手机,江允带了现金出门没带手机,被思域虏走,思域手机又在当时掉下水不知踪迹。
两人这属于,冤家路窄了。
思域欲言又止,看了看江允还是没狠下心来打她,如果没有她一路上拽着自己,恐怕自己早就死了。
但还是理直气壮的骂江允,“你把我拉下去不是想要我和你一起死吗,你还拽着我干嘛?”
江允偏头看了一眼他,没做声。
思域气急败坏,指着江允哆嗦的骂她,“你怎么,你怎么能不理我?你,你,你这个傻逼,我早知道就砍死你了。”
“你砍呗,我无所谓。”江允说完低头用奇怪的姿势对着脚上的伤口一顿嘬。
“你,你在干嘛。”
江允感觉嘴中传来一阵温热,腿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,便抬头把嘴中的血液吐了出来。
“你眼瞎吗。”
思域开始还恐惧江允这个人,后来发现她原来是在吸毒。
谁也不知道那条蛇是不是毒蛇,只好用最保险的方法吸出来。
江允小腿传来一阵刺痛感,她抬眼看去,已是淤青一片。很不巧,那条蛇大抵是条毒蛇,不过她不确定是眼镜蛇的那种毒,还是普通小蛇的毒。
“你妈的,乱叫叫出一条毒蛇,你个灾心。”
思域两只手摊开,用不知是幸灾乐祸的语气还是无可奈何的语气,“怪我咯,谁是灾心你心里应该清楚吧。”
小腿传来的疼痛感历历在目,她没时间和思域讨论有的没的,也完全顾及不到手臂上传来的疼痛。
她站起身,一瘸一拐的准备找个地方上去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大叫。
“哎呀!怎么有两个人呐。”
是位大娘在喊,昨天地里好好的,结果今天就突然冒出两个人来,浑身湿漉漉,看起来也不像本地人。
那位大娘放下手上的扁担,腿脚不好不能跑,她一边加快脚步,一边用着普通话不标准,略带方言的话语看着江允两人。
江允手臂的伤口被感染,现在还有血液留下来,小腿的裤脚捞到大腿部分,弯曲了一点放在后面,仅仅只用一条腿走。
思域用手撑着地面躺着,嘴里还叼着一根草,看起来嚣张极了。
“哎哟我滴娘,小孃孃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呐?”大娘看了看思域,又看了看江允的伤口,不成器的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哎!造孽哟,小孃孃,是不是这个小嘎嘎伤的你?弄成这样,我滴天勒。看你们两个不像本地人,从别的地方过来滴吧。”
思域吐掉了口中的草,用手撑了做起来,“我呸!我怎么可能这样打她,她把我打成那样还差不多!”
江允对思域翻了个白眼,转头看着那个大娘,柔声细语的,“大娘,我们从安义的一条河飘过来的,我身上有伤,这附近有诊所吗,我家里人来接我一定补偿。”
“诶诶好,孃孃嘎嘎怎么会从河那边飘过来,谁害你们吗?最近的诊所在前面好远的一座新学校门口,我送孃孃过去吧。”
江允想了想自己的情况,点点头,“那麻烦大娘了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,来了便是我们山口的客勒!”
江允和思域跟着大娘离开了河岸,一路上大娘一直在问江允和思域的家庭情况,以及各种问题。
三人一直到一座破破烂烂的桥上,桥上有一辆大红色的三轮车。
……
江允沉默了,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车,不歧视,但,这个情况自己真能用一只脚上去吗。
思域看起来精神多了,最多就是身上湿哒哒的,那副长相也让去学校的小同学激动起来。
“啊啊啊!你看,那个桥有个好生俊俏的帅哥,简直就是我的菜!”
“卧槽,这种地方还能有帅哥来?不会是张姨家儿子回来了吧。”
……
思域听到这些话还给议论的女孩子抛了个媚眼,而那女孩子却不领情。
“走走走,这个男的长得帅怎么这么油腻,对谁都抛媚眼,恶心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