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洛咖啡厅的打工生涯对于黑泽愀而言,就像一场大型的沉浸式角色扮演游戏。他乐此不疲地扮演着阳光开朗男大学生兼职服务员的角色,同时将给安室透添堵作为核心游戏目标。
几天下来,榎本梓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无奈的习惯。安室透则始终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但紫灰色眼眸深处的警惕和偶尔闪过的寒意,显示他并非毫无波澜。
江户川柯南则成了波洛的常客,借着喝牛奶的名义,暗中观察黑泽愀,试图摸清这个神秘少年的底细。
黑泽愀很清楚柯南的意图,但他并不在意,甚至觉得这样更有趣。他偶尔会故意在柯南面前说些模棱两可的话,或者做出一些引人遐想的举动,看着那小侦探眼镜片反光,陷入沉思的样子,他就觉得这班没白上。
然而,黑泽愀并没有忘记自己拆家的宏愿。在波洛打工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,是给波本个人制造麻烦。
他真正的目标,是那个让他哥哥劳心劳力的庞大组织本身。
这天下午,他刚结束波洛的轮班,正准备回安全屋,口袋里的组织专用手机就震动了一下。是一条来自琴酒的加密信息,内容简洁:
【今晚十点,三号码头,7号仓库。协助清理一批问题货物。伏特加接应。】
问题货物?黑泽愀挑了挑眉。
通常这种说法,指的是组织认为有风险,需要秘密销毁的证据,或者是某些不听话的合作伙伴需要被“处理”掉的物资。
“协助清理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兴致盎然的弧度。这听起来可比在咖啡厅里玩恶作剧有意思多了,而且,这可是一个给组织帮忙的绝佳机会。
他立刻回复:【收到。】
回到安全屋,琴酒不在,想必是去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了。黑泽愀打开自己的装备箱,开始挑选今晚可能用到的玩具。
不能带太显眼的□□,哥哥明确禁止过在任务中玩过头。但他可以带点别的。
他的目光掠过那些造型可爱的爆炸跳跳糖、强效黏胶、烟雾弹、闪光弹,最后落在几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盒子上。
这是他自己改装的微型电磁脉冲发生器,范围很小,持续时间短,但足以让附近一小片区域的电子设备暂时失灵。
“嗯……这个或许能用上。”他拿起两个EMP发生器,塞进特制的腰带夹层里。又选了几颗非致命但能制造混乱的震撼弹和烟雾弹。
想了想,他还带上了那管超强黏性五彩亮片胶—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,给某个倒霉蛋的枪口或者鞋底来点惊喜。
晚上九点四十分,伏特加那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356A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安全屋楼下。
黑泽愀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,心情颇好地打了个招呼:“伏特加,今晚月色不错啊。”
伏特加憨厚地笑了笑,心里却有点打鼓。每次和小老大一起出任务,都感觉像是在拆盲盒,你永远不知道他会搞出什么新花样。
“小老大,大哥已经在码头附近制高点了。这次的任务是清理掉仓库里的一批走私军火,卖家手脚不干净,被警方盯上了,不能留。”
“军火啊……”黑泽愀摸了摸下巴,“直接炸了不是更省事?”
“大哥说了,要低调处理,不能引起太大动静。”伏特加赶紧补充,生怕这位小祖宗真来个爆破艺术。
“知道啦知道啦,低调。”黑泽愀撇撇嘴,心里却开始盘算怎么在低调的前提下,让这次清理工作变得有趣且对组织贡献最小。
车子驶入三号码头区域。夜晚的码头空旷而安静,只有远处海浪拍打岸堤的声音和零星灯塔的光芒。巨大的仓库像一头头沉默的巨兽,匍匐在黑暗中。
伏特加将车停在一个隐蔽的角落。“小老大,我在外围接应。仓库的备用电源已经切断,这是结构图和钥匙。里面大概有四个对方的人看守,大哥会解决监控和可能的增援。”
黑泽愀接过钥匙和图纸,扫了一眼。“交给我吧。”他推开车门,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了阴影之中。
7号仓库位于码头相对偏僻的位置。黑泽愀没有从正门进入,而是根据图纸,找到了一个侧面的通风口。他动作灵巧地卸下栅栏,钻了进去。
仓库内部堆满了高大的木箱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。昏暗的应急灯提供着有限的照明。黑泽愀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看守低低的交谈声和脚步声。
他屏住呼吸,借助货箱的掩护悄然移动。他的目标是找到那批军火,并按照要求进行清理。但怎么清理,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了。
很快,他在仓库深处找到了目标。几个打开的箱子里,整齐地摆放着崭新的突击步枪和配套弹药。
“啧啧,真是不少啊。”黑泽愀估算了一下,这批货如果流出去,够武装一个小型的犯罪团伙了。
组织扔掉这批货,估计是觉得卖家暴露的风险太大,不想引火烧身。
他原本的计划是悄悄安装几个小型燃烧装置,把这些军火烧掉。但现在,他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。
他掏出那两个微型EMP发生器,调整好参数,将其分别吸附在两个装满武器的木箱内侧。
这玩意儿启动后,会在几分钟内释放短促的强电磁脉冲,足以让箱子里的枪支电子瞄具和附近可能存在的定位装置暂时报废,甚至可能引起电路短路,但不会引发火灾或爆炸,非常低调。
然后,他拿出手机,连接上组织内部的一个加密频道,模仿着伏特加的语气,发送了一条信息:
【货物已检查,发现疑似警方追踪器,建议加快处理速度,原地销毁风险大,是否考虑转移至二号备用点?】
他口中的二号备用点,是附近另一个废弃仓库,那是他之前闲逛时发现的,根本不在这次任务的计划内。
信息发出后,他立刻销毁了手机里的发送记录,然后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,饶有兴致地等待着。
果然,几分钟后,他听到看守的对话声变得紧张起来。
“头儿,刚接到消息,说这批货有问题,可能有条子的追踪器。”
“什么?妈的,上面让我们立刻转移去二号点。”
“二号点?在哪儿?”
“别废话了,赶紧装车!”
脚步声和搬运货物的声音变得杂乱而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