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的介入让圣维伦斯原本悠闲的午后蒙上了一层不安的薄纱。
镇上流言四起,关于“私人领地附近的尸体”、“可疑的外国游客”、“可能不是意外”的种种猜测在咖啡馆和小商店里悄悄流传。
黑泽愀待在房间里,通过加密设备尝试监听警方通讯,但加密级别提高了,能捕捉到的有效信息寥寥无几。
他知道不能坐等。
下午晚些时候,他换了身衣服,再次出门,打算去镇上的酒吧转转。那里通常是本地人和长期驻留者交换信息的地方。
路上,他遇到了正从一家纪念品商店出来的毛利兰和柯南。
毛利兰手里提着个小袋子,看到黑泽愀犹豫了一下,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:“黑泽君。”
“毛利小姐,柯南君。”黑泽愀停下脚步,脸上是惯常的平静表情,“午餐还合胃口吗?”
“嗯,小镇的餐馆味道还不错。”毛利兰点点头,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,“黑泽君你也听说山里的事了吧?”
“听说了,好像挺严重的。”黑泽愀语气平淡,“警察也来问过我话。”
“欸?他们也找黑泽哥哥了?”柯南立刻仰起脸,语气带着孩童的天真好奇。
“嗯,例行询问吧,毕竟我也是单独行动的游客。”黑泽愀耸耸肩,目光扫过柯南。这小鬼似乎对案子格外关注,上次在米花美术馆也是。“你们没被询问吗?”
“还没有,不过警察说可能晚点会找爸爸了解情况,毕竟爸爸是侦探。”毛利兰解释道。
侦探?
黑泽愀看了一眼跟在后面,正对着橱窗里瑞士军刀啧啧称奇的毛利小五郎。
这位就是那位沉睡的小五郎,他在波洛时听其他客人提起过,似乎在日本很有名气,破过不少案子。但亲眼所见这位大叔看起来实在不怎么靠谱。
“原来毛利先生是侦探。”黑泽愀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特别,“希望警方能尽快查清吧。这种地方发生这种事,挺影响心情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毛利兰叹了口气。柯南则眨了眨眼,没说话。
黑泽愀没再多聊,点头致意后便继续朝酒吧走去。他心里对毛利小五郎的名侦探头衔打了个问号。
就凭那副模样,怕不是电视台为了收视率吹出来的吧。不过,如果警方真的找他协助,倒是可以观察一下,看看这位名侦探到底有多少斤两。
小镇的酒吧不大,木质结构,光线昏暗,空气中混合着啤酒,烟草和老木头的气味。
时间尚早,客人不多。黑泽愀在吧台角落坐下,点了杯本地啤酒,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交谈。
几个本地人正在低声谈论今天的命案。
“听说是个日本人,三十岁左右,死在靠近禁区的林子里。”
“不是意外?警察好像很重视。”
“谁知道呢,那些有钱人搞的研究所,谁知道里面有什么鬼名堂,说不定是惹到什么人了。”
“别乱说,小心惹麻烦……”
“今天被带走的那个人,好像是德国人吧?也是个徒步的,听说之前和死者吵过架?”
“好像是,为了争野营地点还是什么的……”
信息碎片零散,但印证了黑泽愀的一些猜测:死者可能是日本人,三十岁左右,死在靠近实验室私人领地的地方,死因可疑。
目前至少有一个嫌疑人,是因为与死者有过争执被带走的。但冲突原因听起来很普通,不太像涉及间谍活动或实验室秘密。
那么,死者到底是普通的徒步者,还是别有身份,那个德国人是真凶,还是被误导的替罪羊?
隔壁的登山客现在又在哪里,是死者的同伙,还是另一股势力?
黑泽愀慢慢喝着啤酒,脑子快速分析。如果死者是普通游客,案件可能相对单纯。
但如果死者身份特殊,案子就复杂了,而且很可能与实验室有关。他需要知道更多法医鉴定结果和死者随身物品的信息,但这些警察肯定不会公开。
就在他思索时,酒吧门被推开,毛利小五郎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毛利兰和东张西望的柯南。
毛利小五郎径直走到吧台,用蹩脚的英语要了杯威士忌,然后大声对酒保同时也是老板说:“听说你是本地人,对这附近很熟吧?关于今天山上的案子,你知道些什么?”
酒保是个头发花白,面相精明的老头,他擦着杯子,抬眼看了看毛利小五郎:“你是警察?”
“我是侦探,从日本来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。”毛利小五郎挺起胸膛,声音洪亮,“说不定能帮你们破案。”
酒保扯了扯嘴角,没接话,把威士忌推给他。旁边的几个本地人交换了下眼神,露出看热闹的表情。
黑泽愀坐在角落微微侧身,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,这位名侦探的办案方式真是直接得令人扶额。
他难道不知道在这种小地方,外来者尤其是亚洲面孔,过于高调地打听敏感命案,只会引起反感和警惕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