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想在山下生活。”桃簏说，“我找一份工作吧！喵喵兄，你觉得我适合做什么？”

“找工作？”许鹋秋挺意外，“你们山上随便卖一样东西都能吃好几年了，至于找工作吗？”

桃簏：“我想体验一下嘛。你快帮我想想，我适合做些什么。”

许鹋秋“唔”了声，想了会，道：“模特？挺有范的，长得也高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”桃簏惊喜地扭过头来，凑近了些，“我适合什么类型的？”

“开车呢。”许鹋秋没往他那看，“什么类型都挺合适的。”

“喵喵兄，你敷衍我啊。”

“哪有？我这是实话。”

……

转眼就到了福利院门口。许鹋秋跟门卫打了声招呼，开车进去，莫名生出些紧张来。

福利院门口的招牌换了副，“爱心福利院”五个字不再是之前的暗红色，而是换成了刷着金漆的，在正午的太阳下熠熠生辉。

先入目的是孩子们的活动场所。中央有一颗大大的榕树，长长的气根垂下，树根向四周延申，几个石凳子立在他周围，还有小孩在上面玩过家家。他们的玩法还是二十年前的那种，将泥巴和水混在一起，用小树枝搅拌，当作汤来搅。

停车位充裕，费不着多少时间。许鹋秋从后备箱拿出前几天备在家里的补品零食。

桃簏从他手中接过几箱，看了眼榕树粗壮的树根：“这颗树很大年龄了吧。”

“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它就在这了，那时候它也长这么大。”许鹋秋合上后备箱，领着他往里走，“这里以前是私人违/法经营的，后面被查到，就转交公办机构了。”

桃簏好奇道：“福利院还有私人经营？那他们为了什么？”

许鹋秋从嘴里啐出声笑：“谁知道呢。”

那几个玩过家家的小孩看见许鹋秋来，放下手里的泥巴，也顾不得擦手，闹哄哄地跑上来，一口一个“许哥哥”。

这些小孩长得漂亮，但脸上却都生了胎记，有黑有红。虽然如此，还是不影响他们讨喜。

许鹋秋被他们围着，乐了，拆开盒巧克力饼干给他们分了几包：“不敢给你们太多，不然晚上又要不吃饭。”

桃簏凑上来：“我呢？我晚上吃饭的。”

“你不是刚刚喝蜂蜜水都喝得够涨了？”许鹋秋往他兜里塞了包，“先给你塞兜里。”

桃簏咧出个笑：“谢谢喵喵兄。”

办公楼内早就简单翻新过，白墙刷得平整，这回再翻新，增添了不少五颜六色的童趣栏，在转角这些尖锐的地方做了防撞包边设计，更加安全。

手工艺培训室内，孩童们叽叽喳喳坐在桌前，用漂亮的小剪刀剪纸。一个小孩突然举起自己剪的圆形窗花举起来，惹得一阵夸赞艳羡。

许鹋秋淡笑着看了几眼，继续往前走：“走吧，我想先去杜老师那，办公室在四楼呢。”

电梯“叮”一声到达楼层，杜老师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，那开着个小窗，往外望能看见蓝蓝的天和厚实洁白的云。

许鹋秋突然笑了：“我小时候时候真以为棉花糖就是从天上拽下来的。”

桃簏走在他身后，看了几眼窗外：“确实很像啊，看得我都想吃棉花糖了。”

“这边离学校不远，那边小贩多。待会要是看见有，就给你买一个。”

“好啊。”桃簏笑着。

办公室里两个女老师本来正在聊天，突然见着门口多了个人，先是惊呼一声，又都笑起来。一个老师去戳另一位女老师的肩膀，笑道：“你儿子来找你了！”

被戳的女老师穿着件灰色上衣，裤子是冰丝款式，宽大的裤腿晃晃荡荡的。她脸上细纹不少，头发有一块白的特别明显，跟挑染似的。见到许鹋秋，她笑得比谁都开心，站起身迎上来：“怎么来也不提前说一声？晚上去我家吃饭——这位是？”

桃簏自报家门：“我叫桃簏，杜老师，我是鹋秋的朋友。”

“哎哟！来来来！快坐！”另一位女老师推了张椅子过来，“办公室没几张椅子，你们先坐杨老师蔡老师的，她们上课呢。”

“谢谢陈老师。”许鹋秋把东西放在一边，“有箱饼干，刚刚遇见雅慧那几个小朋友，给他们分了几个。”

杜妤捂着嘴笑：“别宠着他们，等一下赖上你了！”

“赖上我也没法。”许鹋秋把一杯茶摆在桃簏前边，自己又端起一杯，轻轻吹散上边冒着的热气。

陈老师：“你还好意思说呢！都二十七八的人了，对象谈了没啊？”

“噗——”

“咳！咳咳……”许鹋秋被口里的茶呛到，恰好脸边出现张纸，他看也没看就接过去，捂着嘴咳。

桃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：“没事吧。”

许鹋秋咳了几下总算缓过来：“没事。”他把手里的纸丢进一旁的垃圾桶，“我还年轻呢，不急。”

“还不急？”陈老师玩笑道，“你再不早点找，你干妈可没空管你咯！”

“陈老师。”杜妤故作生气地捶了她一下。

许鹋秋懵了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陈老师大笑道：“你杜老师，怀孕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