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。”

蔺昭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
她的腿软到只能靠着墙坐下。

她不是因为害怕死亡。

而是被“自己曾是被利用的弱点”压得无法呼吸。

冼凛蹲在她面前，握住她冰冷的手：

“昭昭，听我说——”

“无论上一世发生什么，这一世你不一样了。”

“我们不会让你再遇到那种结局。”

但荀漠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
他没有上前，也没有试图触碰。

他怕自己靠近，会让她更怕。

他声音轻，却带着撕心裂肺的深沉：

“昭昭，对不起。”

“上一世，是因为我，你才会死。”

蔺昭抬头，眼眶湿得一塌糊涂：

“荀漠行……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？”

她的声音像碎掉的玻璃。

荀漠行闭上眼：

“因为你死的时候，我已经来不及告诉你了。”

冼凛深吸一口气，打断这两人的痛苦纠缠：

“现在不是沉在过去的时候。”

“重点是——编号七既然出现了，那背后一定有人下达任务。”

“真正的幕后，是——‘指派者’。”

荀漠行点头：

“编号七只是手。”

“指派者，才是脑。”

冼凛冷声：

“而我们今天面对的那个人，根本不是七号本体。”

“那只是个接触者，等级可能更低。”

蔺昭抬头：

“那……七号本人在哪？”

荀漠行沉沉吐出一句：

“编号七真正出现，是‘最后阶段’。”

冼凛脸色瞬间变得极差：

“就是说——现在的袭击，还不是最危险的阶段。”

荀漠行点头：

“他们是在逼我们急。”

“逼昭昭恐惧。”

“逼我们做出错误反应。”

蔺昭的心揪得难受：

“你们为什么总说‘我们’？”

“这明明只是……我的事。”

两人同时看向她。

冼凛眼神锋利：

“不，昭昭，这是针对你的猎杀。”

荀漠行轻声：

“而猎杀一个人——永远不是那一个人的事。”

空气沉默。

蔺昭终于问出那个她最不敢问的问题：

“那上一世……指派杀我的人是谁？”

冼凛和荀漠行都安静。

安静得让人窒息。

荀漠行最终抬眼。

一字一句地说：

“昭昭，我怀疑——”

“指派你死亡的人……是认识我们三个人的。”

“甚至——”

“就在我们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