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景然走后,空气仍然冷得像被冰封。
荀漠行盯着他离开的方向,指节绷得发白,像随时会冲过去撕裂什么。
冼凛靠在墙边,脸色比走廊的光更冷,像瞬间进入“作战思维”。
蔺昭则站在中间,背脊僵直,胸口起伏紊乱。
苏景然知道他们要去哪里。
苏景然知道组织今晚的计划。
苏景然……在等她。
他那句“下一次你未必跑得掉”还回荡在她耳边。
冼凛先开口:
“不能照原计划走。”
荀漠行冷声:“我知道。”
冼凛扫他一眼:“你知道还打墙?”
荀漠行抬眼,神色阴沉得像深海:
“如果不是你拉住我,我会把他直接拖走问清楚。”
冼凛冷笑:“你以为你打得过编号线?”
荀漠行不否认,但语气依旧冷得可怕:
“至少让他碰不到昭昭一根头发。”
冼凛瞬间沉默。
蔺昭终于轻轻开口:
“你们别吵了……先说现在怎么办。”
两人这才收回怒意,看向她。
荀漠行深吸一口气,让语气稳定下来:
“昭昭,我们必须利用理科楼这件事——反向设局。”
冼凛点头:
“他们既然以为你会照着上一世的‘死亡路线’走,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‘看似会走’的假象。”
“但实际路线,是我们来决定。”
蔺昭沉声:
“他们为什么这么确定我会走那条路?”
荀漠行看向她,眼底有痛:
“因为上一世……你是被引诱过去的。”
冼凛补充:
“不是随便引诱。
是精准引诱——
知道你什么时候最脆弱、最容易慌、最可能选择独处。”
荀漠行:“他们掌握你的心理。”
蔺昭掌心发冷:“那……他们这一世,也在这样做吗?”
冼凛看她:“已经开始了。”
蔺昭胸口一紧。
昨天的水瓶。
昨夜的敲窗。
今早的注视。
刚刚的纸条。
苏景然的话。
都是铺垫,都在推她走同样的路。
荀漠行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温柔,却压着极深的狠意:
“昭昭。”
“他们想让你走那条路,不意味着你真的要走。”
冼凛也点头:
“你这一世不是被动的人。”
三人开始制定计划。
冼凛是第一个进入“作战状态”的:
“我们分三线行动。”
“我走‘明线’,伪装成保护你的人,让组织看到我跟着你。”
荀漠行皱眉:“明线太危险,你会暴露。”
冼凛冷淡:“我比你适合明线。”
荀漠行想反驳,却被冼凛一句话打断:
“你更适合——暗线。”
荀漠行冷静下来:
“…我走暗线。”
冼凛分析:
“组织认识你,一旦你出现,他们会立即判断这是陷阱。”
“但你一旦不出现——他们会以为你被‘牵制’住,掉以轻心。”
荀漠行点头认同。
蔺昭问:
“那……我呢?”
冼凛与荀漠行同时看向她。
两人的目光都沉,却坚定。
冼凛先说:
“你——是引他们出洞的核心条件。”
荀漠行补上:
“但你不是诱饵。”
他走近一小步,声音极轻:
“你是我们一起行动的‘中心点’。”
蔺昭怔住:“中心点……?”
冼凛解释:
“理科楼不是你要走的路线。”
“是他们以为你要走的路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