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科楼的门“咔”地锁上后,整条走廊瞬间被死一般的静默覆盖。
风吹过廊柱,像指尖轻轻划过某种看不见的界线。
蔺昭盯着那扇门,胸口像被某种力量狠狠拖回七年前的雨夜。
荀漠行反应最快。
他立刻走回来,抓住她肩膀,让她直视他:
“昭昭,看着我。”
蔺昭眼中仍有惊惧的余波。
荀漠行语气稳,却压着明显的怒与痛:
“你上一世死在这里,不代表你这一次还会。”
冼凛也走来,声音冷静得像切断混乱的刀:
“今晚他们不会动手。”
荀漠行点头:
“苏景然刚才说得很清楚——只是试探。”
冼凛冷声:
“真正的死亡流程不可能那么随便开始。”
荀漠行:
“他们在逼你记起那一晚。”
蔺昭低下头,声音轻得像要断裂:
“我……我刚才确实想起了一些东西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她。
蔺昭抓紧自己的手,努力稳住:
“我看到……楼里的灯一闪一闪的。”
荀漠行呼吸猛地停住。
冼凛:“你上一世进过楼里?”
蔺昭点头:
“我……好像不是在外面被推下的。”
“我是从楼里面……跑上去的。”
两人表情同时变得极沉。
冼凛皱眉:
“楼里?为什么跑上楼?”
蔺昭闭上眼,回忆像被风吹开的旧窗,刺得她生疼:
“我听到有人……在楼梯口喊我名字。”
荀漠行声音瞬间哑了:
“……谁?”
蔺昭摇头:
“我看不到脸……但是……那声音,我以为是你。”
空气骤然沉下。
荀漠行的手缓缓握紧,像要把自己的骨头折断:
“他们用我的声音——引你进去。”
冼凛沉声:
“模仿声音有办法做到。”
荀漠行眼底鲜红一闪:
“昭昭,你上一世是被引入这栋楼,然后一路被追上天台的。”
蔺昭胸口狠狠揪紧:
“对……我在梦里也跑上了天台……”
冼凛低声:
“天台是封闭点。”
“是他们常用的清算位置。”
荀漠行语气压得极低:
“那是他们最后的空间。”
蔺昭愣住,指尖发冷:
“最后的……空间?”
荀漠行看着她:
“也就是说——上一世你的‘死亡点’,不是意外坠落。”
冼凛接上:
“是预设路线。”
蔺昭抬眼,呼吸明显不稳:
“我……上一世是被杀的吗?”
荀漠行没有立刻回答。
冼凛也没有。
空气冷得像要把肺冻结。
最后,是冼凛开口:
“你上一世死亡的方式——确实不是意外。”
荀漠行抬手,轻轻触她的发顶,像怕她会碎:
“昭昭,你上一世……不是跌下去的。”
冼凛的声音冷得像冰:
“而是被——逼下去的。”
蔺昭整个人僵住。
荀漠行补刀般轻声:
“逼你的,不一定是攻击。”
冼凛:
“可能是恐吓、心理压力、跳楼模拟、断退路线。”
荀漠行:
“人类最容易跌下去的,不是被推——”
冼凛接:
“是自己往后躲。”
蔺昭浑身轻轻颤抖。
荀漠行轻轻捧住她的脸。
力度轻到不像他的性格。
声音却痛得像裂开的伤口:
“昭昭,你上一世是被逼到绝境。”
冼凛低声:
“你从楼顶往后退时……
组织只要轻轻一步,
你自己就会掉下去。”
蔺昭泪水终于在眼眶打转。
她声音哑得几乎不成形:
“所以……上一世的我……是被吓死的……?”
冼凛轻轻点头。
荀漠行额头抵到她额头上,声音像破碎的誓言:
“不是你不够坚强。”
“是他们想让你死。”
“而你当时——一个人。”
蔺昭眼泪落下来。
冼凛突然抬头,眼神微动:
“不对。”
荀漠行立刻警觉:“什么?”
冼凛看着理科楼的阴影,声音冷得像铁:
“今晚,是‘死亡流程’的前奏。”
荀漠行眉头一跳:
“你是说——”
冼凛:
“苏景然是来确认一件事——”
“昭昭有没有开始想起上一世的路线。”
荀漠行神色瞬间变得可怕:
“如果她记起来——”
冼凛点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