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迫者是第一个恢复动作的,他咬紧牙,眼中布满无法掩饰的恐惧: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是最高监督?!
最高监督不会踏入模型现场——这是铁律!!”
影子平静看他:
“铁律是为了你们这种人设的,不是给我自己约束。”
追击者声音冷得发抖: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最高监督只能远程观察……
你怎么会亲自到场?!”
封顶者猛地看向天台门方向:
“你……上一世也来过?!!”
影子淡淡:
“我是上一世整个行动的终止权。”
逼迫者像被踩住尾巴般吼出来:
“那你为什么没有终止?!为什么让她死?!!”
空气瞬间被扯出一道裂缝。
蔺昭胸口揪紧,眼睛湿了:
“……对……为什么……你为什么没有救到我……?”
影子看着她。
那一瞬间,他的眼神第一次不再冰冷。
那不是冷漠。
不是无情。
也不是执行者的态度。
那是一种……
追悔。
他开口的声音低沉、粗哑:
“我那天——
赶得太晚。”
逼迫者嗤笑:
“迟了二十秒,对吧?
你以为我们不知道?
你冲上天台时,她已经——”
影子的眼神压住他的声音。
逼迫者像被钉住喉咙,一句话都吐不出来。
荀漠行的拳头捏得发白,声音嘶哑:
“你上一世……是站在天台边上看着的吗?
你看到她……掉下去?”
影子闭上眼,像被锋刃割过:
“我看到她从边缘退后的那一瞬间——
我什么都来不及做。”
蔺昭捂住嘴,泪水不断掉下来。
影子的声音颤得很轻,却深:
“我醒来的瞬间,只看到……
她空着的手。”
荀漠行心跳像炸开:
“你……是说你伸手去救她了?!”
影子慢慢抬起手。
可是那手指微微颤抖——
像那一夜他真的伸向过黑暗,却什么都没有抓住。
蔺昭的眼泪模糊视野:
“你……你那天……伸手了……?”
影子点了一下头。
那一瞬间,她的心像被狠狠扯住。
影子低语:
“我伸手了。
但你离我……还是太远。”
逼迫者冷声嘲弄:
“你再快一点,她就不会死了,是不是?
可是你没有。
你失败了。”
追击者:
“最高监督失败?真是好笑。”
封顶者:
“你没有资格再指责我们。”
影子的冷意瞬间压下整个楼道。
风停住,灯闪了一下。
他一句话,把三人全部压得动弹不得:
“我没有义务救她。”
逼迫者露出狰狞的笑:
“对!!你没有义务!!那你为什么——”
影子抬眼,打断他:
“但我也没有义务放任你们杀她。”
逼迫者的笑僵住。
追击者低头,像被看穿。
封顶者沉默无语。
影子继续:
“你们上一世越界了——
逼迫了一个不该被逼迫的人。”
苏景然在一旁轻轻笑,像看一场最荒诞的戏:
“你终于承认了……
上一世她不是‘任务失败’——
而是‘执行者错误’。”
逼迫者怒吼:
“你闭嘴!!你上一世也在场!!你有什么资格说?!!”
苏景然笑意深到危险:
“我上一世……不是执行者。”
逼迫者猛地一愣:
“什……么……?!你——不是我们的人?!!”
苏景然微微欠身,语气温柔得像在说情话:
“我从来都不是你们的人。”
楼道陷入更深的震惊。
追击者抬头:
“那你……上一世为什么会在模型里?!”
苏景然轻轻歪头:
“观察。”
封顶者声音干涩:
“你……你也有权限……?!”
苏景然没有否认。
荀漠行眼底的震动根本压不住:
“你……
你到底是什么立场……?!”
苏景然只说了五个字:
“我站在她那边。”
这一句,让逼迫者完全失控:
“不可能!!!她不过是个普通学生!!为什么你们这种级别会——!!!”
影子缓缓开口:
“因为她是模型唯一能脱身的人。”
蔺昭怔住:
“…唯一……?”
影子望着她,声音低沉:
“只有你——
可以把所有路径拆掉。”
冼凛深吸一口气:
“昭昭……你不是弱点。
你是破局点。”
荀漠行看着她,眼神心碎却充满骄傲:
“这一世,你正在打败他们曾经杀死你的东西。”
蔺昭胸口痛得无法呼吸:
“可是……我不想被任何人……利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