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昭跟着荀漠行他们回到教学楼。
楼道里有人在跑,班级不断传出吵闹声,像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马路对面传来小卖部老板的喊声:“快上课了啊,不要迟到。”
她停住几秒。
上一秒,她还在天台的“生死点”。
下一秒,她站在放学前的普通楼道里。
没有谁在追她,没有谁监视她,脚下的地很稳。
荀漠行看她停下,低声问:
“累吗?”
蔺昭摇头。
冼凛接过她的书包,很自然地背上:
“我们先送你回教室。”
苏景然走在后面:“我先去问老师等下上什么课。”
救她的男人站在队伍最外侧,不再靠近,只是保持可见距离。
走到教室门口,班里几个同学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没讽刺,没嘲弄,只是普通的“有人回来了”的反应。
有人小声说:
“蔺昭今天来上课啊。”
“昨天没看到她。”
另一个声音回:
“她不是一直这样吗?来来去去的。”
平常到不能再平常。
蔺昭站在门口,手指抓着书包带,心里没底。
她不知道该不该进去,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坐在那个座位上。
荀漠行轻轻推了她一下:
“进去吧。”
她点头。
走到教室中央,她看见自己的桌子。
干净。
没有被乱动。
笔袋放得好好的,像她昨天才刚离开。
她坐下。
没有任何模型、路线、逼迫、追击,也没有人盯着她说“下一步”。
只有课桌上的划痕、课本的重量、铅笔的木香味。
荀漠行靠在她桌边,说:
“午休时我来找你。”
冼凛放下书包:
“我刚把你的练习册整理好了。”
苏景然经过她桌旁,丢下一句:
“等下如果听不懂我借你笔记。”
救她的男人站在门外,最后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,然后离开走廊。
铃声响起。
老师走进来:
“把昨天讲的内容翻到第三页。蔺昭,昨天不舒服?现在好点了吗?”
蔺昭起立:“好很多了。”
老师点头:“坐吧。”
她坐下那一刻,心跳终于慢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