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考前一周,教室的空气明显不一样了。
早读课还没开始,就有人摊开讲义。
走廊上的笑声少了一点,取而代之的是翻书声、低声背公式的声音。
蔺昭坐在新位置,靠窗,光线刚好。
她把老师交代的班服尺寸表摊在桌上,旁边是数学复习单。
同桌女生凑过来:“昭昭,你昨天统计到几点?”
“十一点多。”
“你太认真了吧。”
蔺昭抬头:“不早点弄完,明天会乱。”
女生眨眨眼:“你现在讲话好像小班长。”
她愣了一下:“我只是不想拖。”
女生笑:“这就是可靠。”
下课铃一响,几个人自然围到她桌边。
不是刻意集合,
而是——
“你在这,所以就过来”。
女生A把练习册放下:“昭昭,这题我们一起看好吗?”
女生B补一句:“我刚刚算到一半卡住。”
她点头,把椅子往后挪一点,让大家看得到。
她没有急着讲答案,而是先问:
“你们算到哪一步?”
女生们一边指,一边讲自己的想法。
她听完,点点头:“你们前面都对,只是少看了一个条件。”
她拿笔圈出题目中的一句话。
“这里。”
女生们:“……原来是这句!”
她继续往下写,步骤慢,但每一步都清楚。
没有人打断。
没有人分心。
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——
她讲题时,大家是真的在听。
不是出于礼貌,
而是出于信任。
后排传来一声轻咳。
苏景然靠在椅背上,手里转着笔:“你现在真的像在开小型补习班。”
女生们回头:“你不要吵她啦!”
苏景然举手:“我没有吵,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冼凛坐在不远处,合上书:“你讲的解法是老师偏好的那种。”
蔺昭抬头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冼凛点头,“条理清楚,不会跳步。”
荀漠行从前排回头,看了她一眼,又转回去继续写题。
但那一眼——
不是担心,也不是保护。
是单纯的肯定。
她低头继续讲。
这一刻,她不是“需要被照顾的人”。
她是那个——
能帮别人稳住的人。
午休时,女生们没有马上去食堂。
同桌女生说:“我们在这边复习一节再走,好吗?”
“好。”
几个人把书推到中间,形成一个小圈。
有人负责英文单字,
有人负责数学公式,
她负责把重点串起来。
有同学进来看到这一幕,停了一下:
“你们在读书?”
女生A点头:“对啊,昭昭在讲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,也拉了张椅子坐下。
“那我一起听。”
没有人拒绝。
渐渐地,小圈变大了。
不是吵闹的那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