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公寓楼出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快落山了。
傅星辞揽着夏屿森的肩准备带他去吃日料。
夏屿森手机响了一声。
拿出来一看,是小宇发来的长信息:
「屿森哥,谢谢你这些天一直帮我,照顾我。我跟辅导员申请了提前离校,明天一早准备坐火车回老家了。临走前,想当面再跟你道个谢,聊几句。你有空来出租屋一趟吗?」
夏屿森看完,心想,小宇能早点离开也是好事。
只是……他记得小宇他们系这周五还有最后一门考试,明天就走?
难不成跟老师申请了特殊情况?
不过转念一想,也正常,毕竟碰到陆哲那种变态,谁都不想继续待下去。
“怎么了?”傅星辞察觉到他的走神。
“是小宇,他明早就要回老家了,想跟我道个别。”夏屿森抬头,“晚饭估计吃不了了……我得过去一趟。”
傅星辞眼底掠过一点失望,但很快调整表情,收紧了下手臂,把夏屿森往怀里带了带,“那行吧,好事,总算能摆脱那摊烂事了。我送你过去。”
“不用,这里离地铁站很近,开车这个点容易堵。”夏屿森解释。
傅星辞看了他两秒,点头道:“行,你自己注意安全。到了给我发个信息,晚上……要是结束得早,再告诉我。”
他话里藏着未尽之意。
“知道啦。”夏屿森脸微热,轻推了他一下,“你快去忙你的吧。”
傅星辞俯身,快速在他唇上啄了下:“随时联系。”
看着傅星辞走向停车场,夏屿森转身往地铁站走去。
路上,他还在想那条信息的内容。
申请提前离校,大三辅导员这么好说话的么?
不过不管怎样,希望他回了老家,能彻底走出阴影。
地铁摇摇晃晃,窗外天色迅速暗下来。等夏屿森走出地铁站,天已完全黑了。
这片老小区路灯稀疏,光线昏暗。
快到小区门口时,他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蛮横地斜在入口处,几乎把本就不算宽的路口堵死。
“谁啊,这么没素质,车停成这样。”夏屿森皱着眉嘀咕,侧身从车头和墙面的缝隙挤了进去。
径直朝小宇住的那栋楼走去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,夏屿森用力跺了两脚,灯光才勉强亮起,发出昏黄的光。
他走到三楼那扇熟悉的门前,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,里面没有透出丝毫光亮。
“小宇?”夏屿森心里浮起一丝疑惑,轻轻推开门,“我来了,你怎么不开灯?”
屋内一片漆黑。
夏屿森摸索着在门边找到开关,“啪”一声按下。
客厅的灯亮了,客厅里有点乱。
茶几上放着没喝完的水杯,沙发上随意扔着短裤和T恤,看起来像是匆忙换下的。
“小宇?”夏屿森又喊了一声,心里总感觉不对劲。
依旧没有回应。
这时,耳边传来极其细微的“呜呜”声,不仔细听听不见。
像是嘴巴被堵住后发出的闷响。
夏屿森心猛地一沉,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。
他几乎瞬间反应过来——小宇出事了!
他快步冲到卧室前,推开房门!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睛瞪得老大。
小宇只穿着一条内裤,手脚被粗糙的尼龙绳以一种羞辱性的方式捆在床上,嘴里塞着一团白袜子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红肿。
他看到夏屿森,眼睛惊恐地瞪大到极限,拼命摇头,喉咙里发出急促的“呜呜”声,眼神里写满了“快跑!”
夏屿森大脑宕机,但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,他冲过去想解开小宇身上的绳子。
就在这时,一阵恶心的声音,从他身后客厅传来:“哟,看看这是谁?我们的夏大善人,终于来了。躲啊,你们不是挺能躲的吗?”
夏屿森浑身一僵,缓缓转过身。
陆哲倚在卧室门框上,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卷麻绳,嘴角勾着兴奋的弧度。
他身后,还跟着两个打扮花哨的男人,正是上次酒吧遇见的阿凯和阿骁。
两人堵住了客厅通往门口的路,上下打量着夏屿森。
“陆哲!你想干什么?你这是非法拘禁!放开他!”
夏屿森厉声道,努力让自己声音不发抖,同时不动声色观察逃跑路线,但绝望地发现门窗都被阿凯阿骁堵住了。
“我想干什么?”陆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一步步逼近,“夏屿森,你装什么清高?在酒吧那次,不是挺傲的吗?还帮着这小贱人跟我玩失踪?”
他用绳子拍打着自己的手掌,眼神黏腻地在夏屿森身上扫过,“今天正好,新账旧账一起算。你们俩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等我玩够了,看你还傲不傲得起来。”
“你丫的恶不恶心,死变态。”夏屿森一遍骂,一边抄起袖子。
他知道对这种人渣求饶无用,只能拼。
夏屿森抄起旁边梳妆台上的玻璃烟灰缸,朝陆哲狠狠砸去!
陆哲侧头躲过,烟灰缸砸在墙上碎裂开来。
“妈的,给脸不要脸!”他脸色一沉,“阿凯,阿骁,按住他!”
两个男的立刻扑了上来。
夏屿森虽然平时也有锻炼,但双拳难敌四手,更别说对方一看就是专门打架的好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