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陷入短暂沉默。
傅星辞侧头看了他一眼,唇边浮起一个很淡的笑:“没什么,只是在想事情。”
夏屿森知道他在敷衍,不过对方不说,他也识趣的没问。
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街景。
车子很快驶入城西的别墅区,这里的环境比云顶公馆更加清幽,每栋别墅都带着独立庭院,绿树成荫,私密性极好。
夏屿森暗自腹诽:这家伙,还不打算坦白自己的家世么,这大宅子,全市有几个人能住得起。
他倒要看看对方要忍到什么时候。
夏屿森一点都不急,他反倒乐于看傅星辞表演,觉得煞是有趣。
最终,车子停在一栋三层的中式别墅前,白墙黛瓦,飞檐翘角,庭院里种着翠竹和松柏,颇有几分禅意。
“到了。”傅星辞熄火,却没有立刻下车。他转过头,看着夏屿森,眼神复杂。
“怎么了?”夏屿森跟个没事人一样。
“森森,”傅星辞深吸一口气,“有件事,我想在见我父母之前告诉你。”
夏屿森继续面无表情:“什么事?”
傅星辞看着他,心里一阵酸涩。他伸手握住夏屿森的手,似乎在组织语言:“之前我问你是否听说过傅氏集团,你说听过,但没多问。其实……我姓傅,而且,不是巧合。”
夏屿森眨了眨眼,心想果然要说了。
“哦哦,这样啊?”他语气依旧平淡。
傅星辞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,一字一句:“我是傅氏集团董事长傅振雄的儿子,傅氏名义上的CEO,傅星辞。”
夏屿森故作茫然地哦了声,然后歪了歪头:“然后呢?”
傅星辞被他的反应弄得有点懵。预想中的生气、质问……一样都没出现。
他准备好的解释全卡在喉咙里,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:“我……我是傅氏集团的继承人。”
说完,他紧张地看着夏屿森,等着对方反应。
夏屿森沉默了三秒,然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傅星辞:“……?”
夏屿森好半天才止住笑,擦了擦眼角的泪花:“大哥,你装也装得像一点好吗?”
傅星辞彻底愣住了:“啊?什么?”
“你这几个月已经换了不下五辆车了吧?从宾利到保时捷再到今天这辆迈巴赫,哪辆不是限量款?”夏屿森掰着手指头,“还有,傅大设计师,你的资料网上随便一搜就有好吗?毕业于英国皇家艺术学院,回国后创办个人工作室,傅氏集团长子……这些信息我早就看到了。”
他看着傅星辞目瞪口呆的样子,更觉得有趣:“还有上次在西餐厅,服务员对你的态度就差跪下了,我还能猜不到?”
傅星辞张了张嘴,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所以说……你早就知道了?”
“嗯哼。”夏屿森点点头,表情有点小得意。
“你……不生气?”傅星辞小心翼翼地问。
夏屿森奇怪地看他:“为什么要生气啊?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,又不是因为你是傅氏集团的继承人才跟你在一起的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再说了,你瞒着我也是为我好,怕我有压力。我都懂。”
傅星辞听完,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,他伸手把对方搂进怀里,紧紧抱住:“森森,谢谢你……”
夏屿森靠在他肩上,闻着他身上的味道,小声说:“不过下次不许再瞒着我了。有什么话直说,我不喜欢猜来猜去的。”
“好,我保证。”傅星辞郑重地说。
两人又在车里缠磨了一会儿,才整理好情绪下车。
傅星辞牵起夏屿森的手,他的手厚实有力,握的夏屿森很心安。
两人走向别墅大门。这次,夏屿森心里最后一点紧张也消失了。
林婉清老早就等在门口,看到他们,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:“星辞回来了。”她又看向夏屿森,眼睛一亮,“这位就是屿森吧?快进来快进来,外面风大。”
夏屿森连忙鞠躬:“阿姨好,我是夏屿森。”
林婉清拉着他的手,上下打量,越看越满意:“哎哟,长得真标致!又白又好看,这眼睛水灵灵的,比照片上还好看!”
夏屿森脸一红:“阿姨过奖了……”
“没过奖没过奖。”林婉清笑眯眯地说,“星辞这孩子的眼光就是好。来,快进来坐。”
屋里,傅振雄正坐在沙发上喝茶,看到他们进来,放下茶杯,点了点头:“来了?”
“叔叔好。”夏屿森再次鞠躬,心里又开始打鼓。
对面可是叱咤商界的大亨,登到过时代周刊的名人,傅振雄。
傅振雄打量了他几眼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:“嗯,坐吧。别拘束,就当自己家。”
他虽然没有像林婉清那样热情,但明显对儿子的对象也很满意。
年轻又帅气,学历还高,是个长辈都会喜欢吧。
接下来的见面比夏屿森想象中轻松得多。林婉清热情健谈,不停地给他递水果、倒茶,问他工作压力大不大、喜欢吃什么。
傅振雄话不多,但每次开口都很温和,没有半点豪门家主的架子。
晚饭是林婉清自己下厨做的,她说想亲自做点好吃的,表示对屿森的欢迎。
六菜一汤,都是家常菜,但味道极好。
“屿森,尝尝这个狮子头,”林婉清给他夹菜,“星辞小时候最爱吃了,一次能吃两个。”
夏屿森尝了一口,眼睛一亮:“好吃!”
“喜欢就多吃点。”林婉清笑得开心,“以后常来,阿姨给你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