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指望我会让手下听你调遣。”威震天突然开口,打断他的话,却没有后退。他的能量炮微微抬起,炮口对着星图上的暗星舰队标记,幽紫色的能量开始缓慢旋转,“战术指挥由震荡波与铁皮共同拟定,数据误差不能超过0.3%。”他顿了顿,猩红光学镜与擎天柱的蓝色镜片在空中相撞,没有火花,却像有两股能量在无声较劲,“最终决策权……由我们共同决定。”
这简单的一句话,像惊雷般在两派成员间炸开。大黄蜂的电子音突然拔高,发出一连串急促的“滋滋”声,翻译器都来不及转换;红蜘蛛的机翼猛地扇动,带起一阵风,差点把旁边的碎石吹到马库斯脚边;连一直冷静的震荡波,光学镜里都闪过一丝数据流的紊乱——在他的数据库里,“威震天与擎天柱共同决策”的概率被标记为“0.01%”,属于“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件”。
马库斯看着这一切,突然笑了。他走到两位领袖中间,仰头望着他们高大的身影,阳光从三人间的缝隙穿过,在地上投下一个奇怪的影子——人类的轮廓被夹在两个机器人的阴影里,像个脆弱却坚定的楔子。“那么,”他抬手示意全息投影台,星图上的暗星舰队标记开始闪烁红光,每个光点旁都标注着战舰型号与火力参数,“我们是不是该聊聊,第一炮该打向哪里?”
擎天柱的能量剑突然从背后抽出,嗡鸣着展开,蓝色的能量刃切开空气,映亮了他光学镜里的决绝。威震天的能量炮也同时充能,幽紫色的光芒与蓝色的剑刃在空中交汇,形成一道冷暖交织的光带。这一次,两道光芒不再指向彼此,而是同时映亮了星图上的同一个坐标——暗星大帝的先锋旗舰,正停留在火星与木星之间的小行星带,像一只蛰伏的毒蝎。
风再次穿过厂区,卷起地上的灰尘,却吹不散那道由蓝色、红色与人类身影共同组成的剪影。马库斯看着两位领袖的光学镜同时锁定星图上的红点,看着大黄蜂与红蜘蛛的武器同时转向天空,看着铁皮与震荡波的数据流在全息投影台上开始同步滚动,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
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到擎天柱时,这位领袖正用能量核心的余温,保护着一群被困在废墟里的人类孩子;也想起三年前在撒哈拉沙漠,威震天明明可以毁掉人类的观测站,却在最后一刻收了炮——因为那里有个正在记录星象的老人,像极了他记忆里赛博坦的星图绘制者。
“我们……”马库斯轻声重复着这个词,看着全息投影台上的蓝红光点开始协同移动,像一群终于找到共同轨道的星辰,“会赢的。”
擎天柱的能量剑轻轻颔首,威震天的炮口微微上扬,像是在回应这个人类的判断。阳光彻底穿透云层,照在那块拼着双徽的金属板上,蓝色与红色的标志在光线下融化成一片温暖的紫,绿色的“暂时合作”四个字,仿佛正随着能量的流动,一点点渗入金属的纹路里。
一场跨越仇恨的反击,就在这片废弃的钢铁废墟上,从“我们”这两个字开始,正式启程。马库斯知道,未来的路不会平坦——铁皮与红蜘蛛肯定会为了谁走先锋吵上三天,震荡波的数据库里永远会有“合作失败预案”,但此刻,当两派的能量信号在空气中交织成网,当两位领袖的影子终于重叠在同一片土地上,连风都带着新生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