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星然动用人脉排查数日,很快锁定了林凯的踪迹——他竟藏在南市一处偏僻老旧的小区里,住处狭小杂乱,满是仓促落脚的潦草。更让人警惕的是,查到林凯已悄悄订了去往境外的机票,显然是想卷款潜逃,彻底逃避责任。顾星然当即联系温语,又通知了沈薇薇,三人驱车直奔小区,决意堵住林凯,把所有事彻底了断。
楼道里光线昏暗,积着薄薄的灰尘,顾星然抬手叩响房门,屋内沉默片刻,才传来林凯迟疑的声音:“谁?”
“开门,林凯,我们找你有事。”顾星然语气冷硬,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。
门内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片刻后房门被拉开,林凯探出头来,看清门外三人的瞬间,瞳孔骤然紧缩,脸上满是猝不及防的诧异,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众人,下意识想关门,却被温雨伸手稳稳抵住。
“躲什么?我们又不会吃了你。”温语语气平淡,眼神却带着几分冷意,推着门径直走进屋内。顾星然与沈薇薇紧随其后,林凯被迫侧身让他们进来,脸色难看地关上门,站在原地手足无措。
狭小的客厅里,沙发蒙着一层薄灰,茶几上堆着外卖盒与空瓶,乱糟糟一片。几人各自落座,沈薇薇刚坐下,目光便死死盯着林凯,眼底翻涌着怒火与委屈,胸口剧烈起伏,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绷不住,率先开口质问:“林凯,你为什么躲着我?回国之后你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电话不接、消息不回,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
林凯眼神闪烁,强装镇定地别过脸,语气敷衍:“我没躲你,只是最近忙着收拾东西,没顾上看手机。”
“没躲我?”沈薇薇猛地站起身,声音陡然拔高,“泰国的事是不是你策划的?你当初哄我说爱我,说顾家挡了我们的路,让我帮你对付顾家,现在出了事你就想撇干净?”
没想到林凯脸色一沉,反倒倒打一耙,语气凶狠地污蔑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泰国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,明明是你自己想报复顾家,拉着我凑数,现在事情败露了,就想把黑锅甩给我?沈薇薇,你别太过分!”
“我甩锅给你?”沈薇薇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差点掉下来,“当初是你一遍遍找我,说会给我未来,让我帮你收集顾家分公司的消息,甚至让我联系经销商伪造证词,现在你竟然不认账?你还是不是人!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,屋内满是争执的嘈杂。
顾星然皱紧眉头,实在忍无可忍,重重拍了下茶几,冷声呵斥:“够了!都给我安静点!吵能解决问题吗?”
震耳的声响让两人瞬间噤声,沈薇薇红着眼眶坐下,林凯也收敛了戾气,却依旧满脸不服气。顾欣然目光锐利地看向林凯,语气冰冷:“林凯,你是星辞的前夫,顾家待你不算薄,即便离婚也未曾苛责你,你为何要联合沈薇薇算计顾家?泰国分公司因你们的陷害险些停工,订单险些违约,顾家蒙受的损失,你怎么解释?”
林凯眼神躲闪片刻,索性破罐子破摔,脸上露出几分阴鸷:“待我不薄?不过是看我没背景,看不起我罢了!我当初跟顾星辞结婚,本来就想借着顾家的资源往上爬,拿到顾家的部分财产,可你们顾家一个个眼高于顶,从来没正眼看过我,连公司核心业务都不让我碰,我忍了那么久,凭什么不能争一把?”
“人心不正,还妄想别人高看你。”温语冷声开口,眼神里满是鄙夷,“你自身品行不端,满脑子都是投机取巧,就算给你机会,你也守不住。顾家不屑于苛待任何人,但也绝不会容忍别人算计。”说着,温语抬手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,狠狠甩在林凯面前,“这是你和沈薇薇的聊天记录、你给伪造证据的经销商转账的凭证,还有你委托境外机构篡改质检报告的痕迹,证据确凿,你还想抵赖?”
林凯低头瞥见文件上清晰的记录,脸色瞬间惨白,浑身一僵,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眼神慌乱地盯着桌面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沈薇薇看着那些证据,心头的委屈与愤怒更甚,泪水滑落脸颊,她死死攥着拳头,没想到自己掏心掏肺信任的人,不仅骗了她的感情,还把她当棋子利用得彻底。
林凯看着满桌铁证,脸色惨白如纸,先前的嚣张荡然无存
沈微微竟带着哭腔看向顾欣然,语气卑微哀求:“星然,求求你,别采取法律手段,顾家的损失我来补,我用钱解决,只要别送我进去,多少钱我都想办法凑!”
“钱?我哪来的钱!”话音刚落,林凯突然变脸,眼底满是破罐破摔的戾气,“我一分钱都没有,解决不了!有本事你就直接把我送进去,反正要进去,沈薇薇也得陪着我,这事她全程参与,文件上也有她的名字,跑不了!”
“林凯你混蛋!”沈薇薇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汹涌而出,指着他破口大骂,“当初是你骗我、逼我做的这一切,现在出事了还要拉我垫背,你怎么这么恶毒!我再也不想跟你有半点牵扯,你别想拖累我!”她哭得撕心裂肺,满心都是悔恨,若不是当初瞎了眼信了这个男人,也不会落到如今进退两难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