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市郊区的破旧民房里,林凯缩在沙发上躺着,,脸上写满颓丧,逃离南市这些日子,他像丧家之犬般躲躲藏藏,连出门都不敢正大光明。因为他怕沈微微来找他,他很清楚沈微微是什么样的人。
门外忽然传来剧烈的踹门声,门板轰然倒地,沈薇薇踩着高跟鞋走进来,身后跟着几个身形壮硕的社会青年,面色冷戾,眼神凶狠。
林凯吓得浑身一颤,手机掉在地上,慌忙起身往后退:“沈薇薇?你怎么找到这的?”
沈薇薇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底满是怨毒:“林凯,你以为躲到天边,我就找不到你了?骗我钱财,利用我的真心,害我差点身败名裂,你也配安稳度日?”
话音落下,她抬手示意,身后的人立刻冲上前,一把将林凯按在地上。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林凯身上,沉闷的击打声混着他的惨叫此起彼伏,他蜷缩在地上,额头磕出鲜血,胳膊被踹得失去知觉,疼得浑身抽搐,只能徒劳地求饶:“别打了,我错了,我把钱还给你,求你放过我……”
沈薇薇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,脸上没有丝毫怜悯,反而愈发冷漠:“现在知道错了?当初骗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今天?”她上前一步,踩着林凯的手背,力道加重,看着他疼得脸色惨白,声音冷得像冰,“林凯,这顿打是你欠我的,从今往后,永远别再踏回南市一步,也别让我再看见你,否则,我会让你比现在痛苦百倍。”
说完,她收回脚,转身带着人决然离开,只留下林凯躺在满是灰尘的地上,浑身是伤,疼得几乎晕厥。不知过了多久,林凯才缓缓缓过劲,他撑着地面慢慢坐起,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额头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地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,眼神逐渐变得阴鸷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恨意,嘴里喃喃自语:“都怪顾星辞,都怪她!”如果当初顾星辞没有跟他离婚,他就不会走投无路去骗沈薇薇;如果不是顾星辞搅局,他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,被人追着打,像狗一样苟活。
恨意像藤蔓般疯狂缠绕住他的心脏,他死死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。他现在身无分文,又浑身是伤,根本没有出路,既然顾星辞毁了他的一切,那他也别想好过!
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滋生——绑架顾星辞。顾家有钱有势,只要抓住顾星辞,就能逼着顾家拿出一大笔赎金,到时候他拿着钱远走高飞,再也没人能找到他,既能报复顾星辞,又能摆脱当下的困境,简直一举两得。
林凯咧开嘴,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,伤口的疼痛仿佛都消失了,他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,眼神阴鸷地望向南市的方向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绑架的计划,只等着养好伤,就动手实施。
林凯揣着身上仅有的一点碎钱,忍着浑身伤痛,悄悄潜回了南市。他不敢走大路,专挑偏僻小巷穿行,帽檐压得极低,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,生怕被人认出。他先绕去了城郊的老房子,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,爸妈见他突然回来,满脸错愕,看着他浑身是伤的模样,瞬间红了眼眶。
“小凯,你这是咋了?跟人打架了?”妈妈拉着他的胳膊,声音哽咽,指尖触到他青紫的伤口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。林凯强压下眼底的阴鸷,挤出一丝勉强的笑,从口袋里摸出一沓皱巴巴的钱递过去:“妈,我没事,就是干活不小心磕着了。这钱你们拿着,买点好吃的,我要去外地打工了,往后可能很少回来。”
爸妈追问他去哪个城市,做什么工作,林凯只含糊其辞,说朋友介绍的活,靠谱,让他们别担心。他没敢多待,怕多说多错,叮嘱了两句照顾好身体,便匆匆转身离开,身后爸妈的叮嘱声越来越远,他却半点留恋都没有,眼底只剩冰冷的执念。
离开老房子,林凯拿着之前和沈薇薇在一起时攒下的私钱,在顾星辞公寓附近的老旧小区租了间顶楼的房子。房子狭小阴暗,家具简陋,唯一的好处就是阳台正对着顾星辞公寓楼下的必经之路,视野绝佳。他搬进去的第一天,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阳台,盯着楼下那条路,眼神死死盯着顾星辞公寓的方向,像一头蛰伏的野兽,耐心等待着猎物出现。
没过多久,他就看见顾星辞开着车缓缓驶入小区,车窗半降,能看见她脸上浅淡的笑意,那般岁月静好,刺得林凯眼睛生疼。他死死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伤口裂开也浑然不觉。“顾星辞,你凭什么过得这么好?”他咬着牙,声音沙哑,眼底满是扭曲的恨意,“我失去的一切,都是你害的!那些本该属于我的东西,我一定要拿回来!”
他在阳台放了个望远镜,每天准时守着,摸清了顾星驰的作息规律——她每天早上九点左右出门上班,晚上7点多下班回家,偶尔会和温语一起,大多时候都是独自往返。林凯将这些都记在心里,在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计划,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。他知道顾家势力大,一旦失手,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,所以必须一击即中。
出租屋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林凯坐在昏暗的灯光下,看着本子上的计划,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。他摸了摸藏在床底的铁棍,冰冷的触感让他更加亢奋,脑海里一遍遍演练着绑架的场景,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,将顾星辞掳走,逼着顾家拿出足够他后半辈子挥霍的赎金,既要报复沈薇薇的殴打之仇,更要让顾星辞为当初的离婚付出代价,把他失去的一切,加倍夺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