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的瞬间,顾星然指尖猛地一颤,点开信息,林凯的质问赫然映入眼帘:“钱凑够了没?别耍花样,明天要是见不到钱,后果自负。”
他心头一紧,指尖飞快回复,语气满是恳切:“快了,正在全力凑,你千万别伤害我妹妹,钱明天一定给你送到。”发送成功的瞬间,他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,转头看向一旁的温语,沉声道:“林凯催钱了,他那边应该没对星辞动手。”
温语攥着手机的手愈发用力,眸底满是焦灼,警局那边传来消息,还在追查林凯那辆假牌黑车的最终去向,可线索零散,一时半会儿难有突破。他实在坐不住,起身抓起外套:“我出去找找,林凯肯定不敢待在繁华地段,大概率藏在偏远地带,说不定能碰上个线索。”
顾星然没阻拦,只叮嘱道:“注意安全,有情况随时联系。”
温语驱车驶出市区,打开地图,指尖划过那些偏僻的郊区地带,目光紧锁沿途的街巷。不知开了多久,车子行至一片废弃厂区附近,他忽然眯起眼,视线定格在厂区角落——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那里,车型和监控里林凯开走的那辆一模一样,哪怕车牌被一块破布遮住,他也瞬间笃定,就是这辆车。
心脏骤然提到嗓子眼,温语悄悄将车停在远处隐蔽处,熄了火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他死死盯着那辆车,指尖发凉,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每一秒都像熬了半个时辰,他不敢轻举妄动,掏出手机拍下照片发给顾星然:“我在西郊废弃厂区看到那辆黑车了,是不是林凯开的那辆?”
顾星然几乎秒回,附带了警察确认的消息:“是他的车!我已经把位置发给警察了,你千万别冲动,等我们到了再动手!”
温语攥着手机,眸底满是急切,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悄悄下车,沿着厂区围墙绕了半圈,避开显眼位置,顺着黑车的方向往里走。厂区里杂草丛生,废弃的厂房一间连着一间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,寂静得只剩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。
他挨个仓库排查,脚步放得极轻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。不知找了多久,一阵模糊的声响从前方一间仓库里传来,他心头一动,放轻脚步缓缓靠近,透过仓库门缝往里看——顾星辞被粗麻绳死死绑在铁椅上,头发凌乱,脸色惨白如纸,眼眶红肿不堪,嘴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,浑身都在微微发颤,模样狼狈又可怜。
温语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呼吸都滞涩了,眼眶瞬间泛红,指尖死死抠着门框,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。他不敢敲门,生怕惊动林凯,万一林凯狗急跳墙伤害星驰,后果不堪设想。他飞快给顾星然发去信息:“找到了,星辞在西郊废弃厂区最里面的仓库,林凯也在,我暂时不敢动,你们尽快过来。”
发完信息,他依旧死死盯着门缝里的顾星辞,满心都是心疼与焦灼,只盼着顾星然和警察能快点赶到。可就在这时,仓库门突然被从里面拉开,林凯手里拎着一袋垃圾,抬头便撞进温语的视线里,两人皆是一愣。
林凯反应极快,眼底瞬间闪过惊慌,随即涌上狠戾,猛地抬手就朝温语挥拳。温语心头一紧,侧身躲开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冲进去救星驰辞。他一把推开林凯,径直冲进仓库,视线再次落在顾星辞身上时,心疼得几乎要碎掉——她被绑得结结实实,手腕脚踝的红痕已经渗出血丝,看到他的瞬间,眼睛猛地睁大,满是震惊与委屈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却连哭出声都做不到。
“星辞!”温语喉间溢出低哑的呼喊,脚步飞快冲到她面前,指尖颤抖着去解她身上的麻绳。林凯见状,知道大势已去,转身就想往仓库外跑,手里还攥着一个装着现金和证件的背包,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逃跑物品。
温语余光瞥见林凯要跑,伸手想拽住他的胳膊,却被林凯狠狠一推,重心不稳摔在地上,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林凯趁机就要往外冲,温语顾不上疼,飞快解开顾星辞身上最后一段麻绳,将她轻轻扶着站起身,声音带着急切:“星驰,你没事吧?”
顾星辞浑身发软,靠在温语怀里,眼泪止不住地掉,哽咽着说不出话。温语摸了摸她的头,眼神满是心疼,刚要起身去追林凯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他猛地转头,只见林凯不知何时折返,手里攥着一把银色的小刀,刀刃闪着冷冽的光,正是他放在桌上应付意外的那把。
温语心头一沉,下意识将顾星辞护在身后,刚要开口呵斥,林凯已经红着眼冲了过来,眼底满是疯狂。温语伸手去挡,却还是慢了一步,只听“噗嗤”一声,刀刃狠狠刺进他肚子下方的位置,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,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流出,很快浸湿了他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