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星辞嗔怪地看了他一眼:“都这个样子了,还有精神开玩笑。”她坐在床边,指尖轻轻拂过他手背的皮肤,声音软了下来,“以前都是你照顾我,现在换我来守着你,应该的。”
温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,喉结动了动,伸出没什么力气的手,朝她招了招,声音温柔得能淌出水来:“过来,让我抱一下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顾星辞的手机忽然响了,是妈妈打来的。她接起电话,声音软乎乎的:“妈。”
“星星啊,你们到家收拾得怎么样了?温语恢复的怎么样了?”电话那头传来妈妈关切的声音。
“放心吧妈,都收拾好了,温语恢复得挺好的。”顾星辞转头看了一眼靠在床头的温语,笑着补充,“我就住在他对面的卧室呢,一人一间房,你别担心,我会照顾好他的,我哥肯定有时间会来的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妈妈松了口气,又道,“往后每天的饭我都让张阿姨给你们送过去,都是些有营养的,好好养身体。对了,今天晚上想吃什么?”
“清淡点就好,粥啊小菜什么的都行,温语还得忌口呢。”顾星辞应道。
挂了电话。温语笑看看着星辞说:“阿姨还这么关系我呢啊。”
星辞笑了,当然啊,你现在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。两个人都看着对方的眼神笑了。
过了一会门铃就响了。顾星辞连忙跑去开门,门外是拎着保温桶和水果的闪送。她接过沉甸甸的保温桶。
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沉了下来,夕阳彻底隐没在楼宇之后,天边晕开一片淡紫与橘粉交织的晚霞。飘窗的玻璃映着窗外的暮色,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,温柔的光影漫进屋里,添了几分静谧的暖意。
顾星辞把保温桶拎到餐厅,将里面的小米粥、清蒸鲈鱼和清炒时蔬一一摆出来,香气袅袅地散开。她又找了个轻便的小餐桌,细心地搬到卧室里,支在温语的床边。
“饭来啦,都是你爱吃的清淡口。”顾星辞说着,就要拿起勺子喂他。
温语连忙抬手拦住她,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她:“我又不是手不能动,不用喂的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顾星辞皱了皱鼻子,态度坚决地把勺子塞进他手里,又把筷子递过去,“你伤口还没好利索呢,这几天我得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的,听话。”
温语看着顾星辞一勺一勺耐心喂过来的样子,长而密的睫毛垂着,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。等她抬眼时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笑意,俊朗的眉眼弯出温柔的弧度,分明的下颌线绷出干净利落的线条,透着一股病中也掩不住的清隽帅气。他喉结轻轻滚动,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,跟着她的话头接梗打趣,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似的,软乎乎的,满是踏实的欢喜。
两人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笑,窗外的霓虹已经亮得透彻,晚风透过飘窗缝隙吹进来,带着点夏夜的微凉,屋里的氛围温馨得不像话。
吃完饭后,顾星驰辞麻利地收拾了碗筷,端去厨房刷得干干净净,又把餐桌和客厅的地面都擦了一遍,才折返卧室。
“要不要吃点水果?我去洗。”她看着靠在床头的温语,温柔声问道。
温语摇了摇头,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被子上,声音带着点倦意,眼神却依旧清亮地落在她身上:“不了,今天没什么胃口,想早点休息。”
“那我帮你换睡衣吧。”顾星辞说着,不等他回应,就追问起睡衣的位置。
温语指了指衣柜最下面的抽屉,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,侧脸的轮廓在暖黄的灯光下愈发清晰好看,下颌线的弧度利落又性感:“灰色那套真丝的,在里面。”
顾星辞依言翻出睡衣,走到床边递给他,却见他因为顾忌腹部伤口,抬手的动作有些滞涩。她咬了咬唇,主动上前:“我帮你吧。”
说着,她小心翼翼地帮温语褪去身上的病号服上衣。随着衣料滑落,温语线条流畅的腰腹露了出来,紧致的腹肌轮廓分明,只是在绷带边缘还能看到淡淡的淤青。顾星辞的脸颊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,目光像被烫到似的,连忙移开视线,却偏偏又忍不住瞟到他线条优越的下颌线,还有那双含笑望着她的眼睛——那眸子里盛着戏谑的温柔,看得她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顾星辞帮温语掖好被角,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确认体温正常后,才放轻脚步退到门口。她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倚在门框上,静静看着温语的睡颜。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,柔和了他的下颌线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呼吸均匀又绵长。
等确定温语是真的睡熟了,顾星辞才轻轻带上卧室门,回到对面的房间。她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,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起那惊心动魄的瞬间——林凯的刀挥过来的时候,温语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扑过来挡在她身前,那道刺眼的伤口,还有他倒下时染血的侧脸,一幕幕清晰得像在眼前。
可转念一想,又想起他醒过来时温柔的眼神,想起他笑着说“我没事”的模样,心里的酸涩就渐渐被暖意取代。她抱着枕头,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,想着想着,困意渐渐袭来,伴着窗外的霓虹与晚风,慢慢沉入了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