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朗星第一次见识到人说起鬼话来有多厉害,流氓起来有多流氓,那脸皮可比城墙的拐角厚多了!他一个孤魂野鬼可比不了,只能干瞪眼。
孟瓒只当他可爱,姜朗星眨巴眨巴瞪累的眼睛,趁孟瓒又准备说sao/话时,赶紧走在前面上楼。
刚到二楼,窗子半开,迎面吹来一阵风,带着一股淡淡的香火味,不吃斋念佛却点供香,倒是稀奇。
这而更奇怪的,是这供香的味道。乍一闻是像安神香,扑面而来的时候,让人心旷神怡,好像烦躁的心绪一下子就被安抚了一般。但是除此之外,隐约还夹杂着另外一股味道,是一股很淡的铁锈味,特别像血的味道。可细细闻时,腥味又消散了,只剩下清香。
夏玉珍始终沉着脸,走到一个房门前,压着火气又问了一遍说:“闹够了吗?吵完了就出来。”
她虽然年龄大,但是姿态十分的好,背挺得很直,是个精致的老人家。哪怕是能看出生气,也是克制着怒火,没有做出过激的行为举止。
夏玉珍话音刚落,一个穿着白色长裙,披头散发的女人打开门出来,她脸色十分的苍白,比姜朗星还要再白些。头发凌乱,脸上没有化妆,隐约可见泪痕,像刚哭过一样。
后面跟着一个男人,出来连忙拉住她的手,却被女人甩开,他只好尴尬的收回手走到老人面前叫了她一声妈。
他自然注意到楼梯口的孟瓒和姜朗星,看到他们的装扮后,愣了一下,但倒也没有什么过多反应,只是微微一笑。
可他旁边的女人爆发了,她挣开男人的手,冲到老人面前说:“妈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她手指指向孟瓒和姜朗星,脸色的怒气显而易见,夏玉珍不甘示弱,气场十足,沉声道:“你是这么跟长辈说话吗?”
男人这时候拉回女人的手,“心然,别胡闹,妈这是为我们好,你最近总是遇见怪事,来做做法事也好。”
他握着女人的手轻轻拍了拍,安抚说:“没事,有我在呢。”
女人一下子就红了眼,低着头不说话,头发垂落下来,遮住了脸,看不清表情。她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,好似在哭,却没有声音。等安抚好她后,男人松开手,先是对夏玉珍说了句抱歉。
随后又走到孟瓒面前,风度翩翩,微微一笑伸出手说:“你们好,我叫张靖,这位是我的妻子白心然,让你们见笑了。”
孟瓒在前,他伸出手与他相握,自我介绍说:“我叫孟瓒,旁边这位是我表哥,叫姜朗星。”
两人只是礼貌握了下就收回手,张靖对姜朗星点点头,然后他走到白心然旁边说:“我们去客厅谈吧。”
夏玉珍冷冷的扫了白心然一眼后,转身下楼。
白心然咬着唇,张靖拍着她的肩膀安抚,姜朗星隐约看到肩膀处泛了一下光,但是定定看时,白心然突然转头,瞪大双眼看向姜朗星。
她很瘦,就仿佛皮包骨头,衬得双眸深深陷进去,眼睛睁大时,那黑漆漆的眼球有几分吓人。
但是当姜朗星注意到时,张靖伸手揽住白心然,宽厚的肩膀遮住了瘦小的人,拥着她下楼。走下楼时,白心然几乎整个身子是靠着张靖的,如同是被半拖半抱下楼,身子骨虚弱不堪。
孟瓒和姜朗星跟在他们后面,姜朗星刚准备和孟瓒说刚才的发现,就见孟瓒抬起手,手指捻了捻,放在鼻尖闻了下,小声自言自语道:“血香。”
声音太小了,姜朗星跟在他旁边也没有听太清楚,他拉住孟瓒。
孟瓒一转身,就见到一双水汪汪的眸子,凝眸望着,不知怎么的,突然愣住了。
他收起严肃的表情,扫过前面的人,俯下身偏向姜朗星,凑到他耳边不要脸说道:“表哥在想什么?是在想表弟的……吗?还是想要表弟的亲//亲?啧啧,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合适呀。”
差点贴到耳朵上,那热/乎/乎的呼气粘/稠的扑到姜朗星耳尖,姜朗星气成河豚,脱口而出说:“谁想要了!”
众人全部转头看着两人,孟瓒已经站直了身子,脸不红心不跳解释说:“哦,我们在说养猫呢,我表哥明明心里喜欢你家养的这只黑猫,我说我们回去就养一只,他又说不喜欢。唉,我表哥什么都好,就是太傲娇,心里明明想要,嘴上总不愿意承认,是吧,表哥?”
表哥姜朗星听着他意有所指,胡言乱语,只能在心里不断念叨着静心咒,平静下心绪,挤出笑容着说:“恩,表弟说的都对。”
孟瓒一笑,转过身去,继续走着,白心然时不时的用余光看姜朗星,被孟瓒尽收眼底。
刚来到客厅,小黑猫在原地叫了一声,横冲直撞向人群跑来,但是它才刚跑到白心然脚下,白心然就抬起脚往后一缩,退了一步。黑猫不死心的跟着,她用脚轻轻一踢,黑猫被踢到一旁,躲在楼梯扶手的柱子脚,不解的冲着她委屈叫唤。
当小黑猫委屈缩在角落看着白心然叫唤时,白心然眼里闪过一丝伤痛,咬着唇把头转向一边。
张靖拍了拍白心然的肩膀,身子遮住了她,姜朗星收回打量的目光,落在那只小黑猫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