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朗星松了口气,却觉得双腿一软,孟瓒连忙过去扶住他背对众人,念了一串静心咒,拿出一张很小的黄符,很不客气的扯下他几根功德丝,融在符里后重重按在他眉心。
姜朗星站稳了,却始终低着头,他刚才清楚的感知到了一股力量在冲击他的功德,突然小声问孟瓒道:“我刚才念的,是会损害功德的咒术吗?”
“孟瓒,你没教我,我为什么会知道?”
说完时,姜朗星和孟瓒同时感觉从他们背后投来了一个冰冷的视线,但是一转身,谁也没在看他们。
孟瓒低头侧到姜朗星耳边说:“表哥想要知道什么,我晚上都告诉你呀。”
姜朗星往后退了一大步,孟瓒看他恢复生气,不由垂眼一笑,隐藏了溢出眼的宠溺。
说话这会,白心然就清醒过来了,孟瓒走过去问道:“现在感觉如何了?”
白心然定定的看了他一下,低下头埋进张靖的怀中,没有说话,眼睛闭上时,流下一行泪。
张靖拍了拍她的背安慰,她反而哭得越发伤心,隐约听见: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,孩子,妈妈对不起你……”
张靖依旧温柔,低下头吻了下的发顶说:“不是你的错,是我,我在的,我一直在你旁边,别哭了,让外人看笑话。”
白心然吸了吸鼻子,小女生状的往张靖衣服上蹭了蹭,抬起头来对孟瓒道谢。
孟瓒看着她判若两人,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过了一会,他们给了驱鬼的钱,又让孟瓒给做了一场超度鬼婴的法事。法事结束,孟瓒收了法器,从白心然身上拖出来的鬼魂,轮廓慢慢的变淡,竟然一下子就从符纸上慢慢消失了,连同那充斥在房间里的血腥味也不见了。
张靖走过来,对孟瓒表示感谢,刚准备要送客,夏玉珍却突然开口道:“孟道长,这时候不早了,如果不嫌弃,就在这住一晚吧。”
白心然脸上没有什么变化,和之前相比完全两个模样,倒是张靖,孟瓒清楚的看到他眼里的不满和一丝慌张。
他转头对夏玉珍说:“谢谢夏老太太,不过房间一间就够了,我和我表哥挤一挤。对了,张先生,刚做完法,白女士体虚,那串手链施过法,有静心凝神的功效,你们房间里的安神香,就不用点了。”
他这么一说,张靖一愣,随即又很有涵养笑着答应,扶着白心然上楼去了。
夏玉珍给他们安排的房间在一楼,和夏玉珍的卧室隔了两间房。
进了房间,姜朗星就伸手说:“说好的功德丝呢?”
但是过了一会孟瓒没动作,姜朗星叹了口气收回手说:“算了。”
结果,没多会,他又忍不住皱着眉,一本正经对孟瓒说:“孟道长,我还是想说一句,你这样骗人是不对的。古人有云,‘勿以恶小而为之,勿以善小而不为。’虽然这谎很小,但是日积月累,你就会形成习惯,然后越撒越大,最终会害了自己的。”
孟瓒已经走到他旁边,离得很近,他说话的时候,明亮的眼眸里,满是虔诚和干净,好像没有被浸染过一样。
这样的姜朗星,特别让人有破坏欲。勾了勾唇,低下头凑近姜朗星。
“那你想怎么做?”
姜朗星似乎觉得两人太近了,他呼出的气热乎乎的,喷到他鼻尖,有些痒。他伸手摸了摸鼻头,然后说:“不是我想怎么做,你要学会自救,所以,首先你要认识到,撒谎就是不对的!”
孟瓒伸回身子,一脸苦恼道:“可是,我没撒谎呀。”
姜朗星气极,鼓起腮帮子想继续说道,孟瓒一把搂住他说:“表哥没发现吗?那鬼婴是假的。”
“怎么会是假的呢?”他一脸单纯的看着孟瓒发问。
“你亲/亲我,我就告诉你。”
姜朗星立马知道他又要占便宜,假装垫脚要亲他,在孟瓒放松警惕时,立马从一侧逃开,一溜烟跑到床一头。
“你别想骗我了,我功德丝都用了,你现在告诉刚才超度的鬼魂是假的,所以,所以,你肯定又想骗我拿出功德丝,继续化成人形,然后,然后……”
然后,陪你睡//觉!姜朗星想,这次我可不上当!
孟瓒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手里甩了甩用剩的柳条,一脸阴险的笑着问:“然后什么?”
姜朗星又想逃,立马被他抓着手腕套上柳条,姜朗星立马怂了,缩着肩膀捂着头说:“呜哇,孟瓒,我错了!”
孟瓒被他表情弄得笑出声,一手撑在墙壁上,把他困住自己的范围内说:“表哥这是干什么?”
他把柳条的一端别在自己的腰带上,然后摸着姜朗星的头顶说:“不要你的功德丝,我还知道一种维持人形的方法,表哥想不想知道?”
姜朗星微微抬了头,眨了眨眼。
孟瓒低下头,啄了下他凉凉的耳垂说:“表哥其实知道的,之前用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