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玉珍朝前迈进一步,皱巴巴的眉心浮现出一抹红印。
姜朗星脑海浮现出一串咒语,低声念出,当他念完最后一个字音,心脏处传来刺痛。
那是什么?
为什么会感觉熟悉又陌生?
他姜朗星还没想清楚,记忆又一片空白,而这时夏玉珍手中的黄符飘向空中,一直到她面前,上面的符文脱离符纸而出,成了一根细细的红丝线,一端飞向夏玉珍的眉心处。
红线泛着淡淡的红光,仿佛一根吸管,一点点吸出额头上的红印。当红印消失,血线吸附盘旋在黄符纸上。
夏玉珍身子一下子变软,姜朗星连忙接住她,扶着她走到沙发处时,就听见一声尖叫。
“啊……”
声音尖锐,从二楼传来,划破黑暗。
姜朗星第一本能当然是危险不能去,但是也不知道为何,无形中好像有股力量推着自己前进……
楼梯处一片漆黑,只有一股淡淡的香,他一步一步,慢慢踏着上楼,一直到楼梯拐角处,只见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坐在地上。
她慢慢抬头,是白心然,她伸着手朝姜朗星喊:“道长,救我……”
姜朗星想拿兜里的符纸,却怎么都动弹不得。
“滴答滴答……”
黑暗中,姜朗星清楚的听见一个声音,就像水珠滴落。
“滴答……”
他眯起眼睛,看到白心然抬起的手臂,手腕处正在滴血,姜朗星惊呼:“白小姐,呀,你的手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,就听见白心然“呵呵”笑了一声,二楼客厅,瞬间弥漫起一个血香味。
就像是鲜血揉在一股说不出名字的花香中,很是浓烈。
姜朗星感觉到头晕,又一下子很多东西在脑海里闪过,可最后变得虚无,头顶的功德丝发出淡淡的金光。
白心然起身,抬着手慢慢后退,一直走向二楼客厅,眼睛一眨不眨的,贪婪的看着姜朗星头上的光。
姜朗星跟随她快走到客厅时,隐约见到白心然的身后似乎有个人,但是越到客厅中央,那个血香味也就越浓烈,有一种浓烈到让人一闻就要晕厥的感觉。
而这时,孟瓒给他的黄符似乎感应到姜朗星被控制一样,突然从衣服兜里飘了出来,随后又钻进他的衣服里,贴着他的皮/肤,来到他的心脏处,一口咬住。
姜朗星一瞬间清醒,那感觉,那感觉就像,就像孟瓒那流氓……
他又羞又气又恼!
孟瓒给的都是些什么样的符!
姜朗星自然清醒过来,也明白自己被邪祟控制了。他恢复神智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抓那张要命的符纸。然而当他伸手进去一把拽出它时,它突然燃了起来,一秒化为灰烬。
姜朗星彻底傻了,所以,它的作用是什么?
随后,他抬头就看到悄无声息已经移到他面前的白心然,手腕被割开一道口子,流着细细的血,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,抬起胳膊说:“道长,帮帮我。”
血顺着往下流,落在地上,在姜朗星的脚边,自动汇聚成一个细细的圆圈,套住了他。
那啥,他能跑吗?
姜朗星欲哭无泪,他不过就是想赚点功德丝,别到时候把他的鬼命也搭进去啊!
白心然退开,姜朗星这下看清楚她身后坐着谁了,可当白心然点燃旁边的一根蜡烛,烛光照向那人时,姜朗星看清他的模样时,一下子怔在原地。
姜朗星默默的咽了口水,他,他怎么会是个死人?
只见“张靖”旁边点着一根香,燃烧放出一股股一缕缕红色的烟雾,如同丝线,又更像血丝,就像缝补衣服一样,慢慢缝补着张靖脸上身上那塌下来的烂肉。
他这模样,死前是有多惨啊!
“张靖”慢慢抬头,看向他们,姜朗星也清楚的看到一个场面,当塌下来的烂肉被缝起来时,张靖的身体就会呈现出原本活着时候的模样,但是,没多会,那缝好脸上,又布满了红色的血丝,不断泛着红光,散发着血香味。
只是残破不堪的身体,缝补起来似乎关着什么东西,不断在撞击着,身上红光乍现。
一个很小的声音从张靖身体里传来:“心然,放我走吧,放我走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