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过去了,孟瓒很是“珍惜”的用完了最后一根功德丝的能量,鬼混结束后,姜朗星立马化成一缕灰白色的烟雾状,漂浮在孟瓒的shen/上。
姜朗星这一刻恨不得吞上几百根功德丝,把自己揣成一个胖子,压死这流//氓算了!
反观孟瓒却一脸餍足,尤其在看到姜朗星憋屈的样子后,邪邪一笑,一把抓着拖睡在身边。其实哪怕姜朗星不能成人形,他也能抓住他。
一人一鬼,各怀心思的对视,最后姜朗星实在没撑住,躲闪后,轻飘飘的翻身转到一边,缩成一团雾气。
孟瓒笑了两声,伸手戳了下气团说:“原来鬼生气是真的生气呀。”
只见那团雾气更鼓了些,往床边灵活一滚,孟瓒翻身过去,及时拉住他说:“好,是我错了。”
姜朗星继续不说话,就瞪着红彤彤的眼睛看着他,要多幽怨有多幽怨。
其实不是他不想说话,而是开不了口,声音嘶哑到不行,说一个音都好像会魂飞魄散一样,他很惜鬼命的。
孟瓒下床,来到床头从旁边的一个木匣子里拿出一小盒东西,他倒入香炉中,点燃了引,一股淡淡的清香在房里弥漫。
姜朗星吸了一口,嗓子处觉得凉凉的,很舒服,吸着吸着,就感觉眼皮很重,慢慢的闭上眼睛,昏睡过去。
他睡着后,孟瓒坐到床边,突然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做派,目光深深,他微垂下眼眸,手捧在已经雾化的脸边缘,薄唇勾着一抹很浅淡的笑容说:“姜朗星……”
他就叫了一声名字,姜朗星却真的睡着了一样,没有回应。
他随即起了一张没有符文的符纸,漂浮在姜朗星头的上方,他轻轻的念了一串咒语,就见到从姜朗星头顶显露出黄灿灿的功德丝。
其中,隐约附着一根根幽蓝色的记忆游丝。符纸转了个方向,横着在上方,轻轻的,引出了一根记忆游丝。游丝飘出后,紧紧的粘贴在符纸上,孟瓒悄悄起身,关上房门后,来到一间房间。
房间里摆放着平时用到的法器,在一把拂尘旁边,摆放着一个式样精巧的青铜铃。孟瓒把刚才的符纸掏出放在其旁边,点燃符纸的一角,符纸燃烧后的白色烟雾形成一张画布样式,而记忆游丝的青烟,却在画布上勾勒出一副画面。
画面上,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男子站在一间屋子前,他抬手做法,身子和魂魄分离……但是,突然,只见一团墨绿色的火扑面而来……
画面消失,画布和记忆青烟变成一颗火苗,孟瓒小心翼翼伸手接住,但是,还未落在手心,火苗变熄灭了。
记忆如青烟,魂火难重生。
孟瓒的手在空中握成了拳头,他自嘲一笑,最后摸了摸摆放在面前的青铜铃后,离开了房间。
三天后,姜朗星才感觉自己彻底恢复,他其实想不明白自己一个孤魂野鬼,到底是有什么天赋异禀能引发出孟瓒的兽性,自然也不懂到底自己哪里吸引孟瓒如此爱和他鬼混。
他只是每次都会不由感慨,孟瓒祖上三代的驱鬼英明和积累下来的修为,总有一天会被孟瓒挥霍光吧?
他第一次见如此不爱功德和没有事业心的捉鬼师。相较于没有追求的人,姜朗星就显得有追求多了,在魂体恢复后,他秉持初心,投身于超度鬼婴的事业中去。
就此,他开始度化鬼婴的计划。
傍晚,孟瓒从外面回来,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,姜朗星坐在吸香火的鬼婴旁边,一本正经的念起《道德经》。
“道可道,非常道。名可名,非常名。无名,天地之始。有名,万物之母……”
鬼婴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,模样有些恐怖,但是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又满是不解,在姜朗星念了一段后,他皱了皱没有眉毛的眉头,抓了一把光滑的头,撅着屁股转了过去,留给姜朗星一个背影。
姜朗星也不恼,停下念《道德经》,看着鬼婴的背影,也不知道打了什么主意。
过了一会,只见他深深一吸气,狠狠地吸了一口给鬼婴吃的香火,然后慢悠悠吐出来,烟雾化成长长的一根线条,他缠绕在手指上,同时,弄熄了香。
鬼婴呆愣了一秒后,立马愤怒,头顶冒出了一股黑气,他转过身对着姜朗星呲牙咧嘴,然而姜朗星也是鬼,鬼婴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。
“你如果听进去了,我就给你吃这个。”
姜朗星扬了扬手指上一大圈香雾,上面还缠绕了一根功德丝,是刚才他教鬼婴念《道德经》生出来的,在雾气中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鬼婴腾地而起,一小坨的升在空中,眼睛直勾勾盯着姜朗星的手指头。姜朗星伸着裹了香雾的手指,左右晃了下,那挑衅的模样,让孟瓒忍不住抱手驻足,极有兴趣的看着这一个鬼,和一个不鬼不人的鬼婴互斗。
鬼婴自然不可能有耐性经得起姜朗星挑衅,他没看多会,就张开血盆大口,直直的朝着姜朗星的手指而去,冲过去就把姜朗星的手指都吞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