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瓒结束了鬼婴和夏玉珍见面,夏玉珍准备告辞,孟瓒就送她出去,走到玄关口,夏玉珍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双手递了上来。
孟瓒假意推辞说:“夏老太太,你这是做什么?”
他伸手推搡开,夏玉珍却握住他的手,硬塞给他说:“孟道长,你帮我这么大的忙,这点俗物你就收下吧!”
眼见她又要哭,孟瓒顺势收下,一边安慰她,夏玉珍用纸巾抹了抹眼泪,继续拉着他的手说:“道长,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对你来说有些过分,就是,你能不能想想办法,让这孩子,让这孩子下辈子投个好人家?”
孟瓒有些为难道:“夏老太太,在来找我之前你一定了解过,他现在连生魂都是残缺的,撑不起魂火,一旦入魂体,马上就灭了。”
没有肉身,魂火一旦熄灭,魂飞魄散。
“那有什么办法吗?”
“办法嘛……”
夏玉珍等不及他说,急忙道:“只要你说,就是豁了我这入土的身子,也不怕的。”
孟瓒摆手说:“倒也不必如此。”
“那是?”
“生魂养魄。”孟瓒说道。
夏玉珍放下手,孟瓒勾了勾唇说:“我不知道白心然用的是哪门的生魂法,显然那是最低级的。真正的生魂术,是用功德丝为引没错,但是还有一样东西,不是亲人的血,更不是凝魂血香,是魂油,维持魂火燃烧的魂油。”
“这……”
夏玉珍面色为难,孟瓒继续说道:“放心,不是让你去找魂油,这东西鬼市有。”
夏玉珍松了口气,结果听见孟瓒说:“但是功德丝……”
他停顿了会,凝眸看她说:“必须是鬼婴亲人的功德丝。”
“白心然的没多少,而你儿子的入轮回时,已经功过相抵,你自己的在和你丈夫相见时也已经用完……”
夏玉珍慌忙拉着他的手问:“那怎么办?”
孟瓒眉眼微微上挑,说:“你说过,你丈夫去世时,有位年轻的道长让你丈夫在头七那天,化为人和你见了一面,第二天,他给过你一个香囊。”
夏玉珍拧紧眉心说:“是有这么一回事,但是,那是他唯一……”
“里面有你丈夫的留下的功德丝。”
夏玉珍抬头,孟瓒继续说:“他待人宽厚,一生为善,死后自然是用不上,所以,那白c……额,那道长给你留了,是给子孙后代的福报,只是你儿子命中有大劫,用不上,但是这孙子,可就要靠它了。”
夏玉珍不疑有他,她弯下脖子,手顺出一根红绳,上面吊着一个小香囊,她忍痛摘下来,递给了孟瓒,但是手指却捏得紧紧的说:“麻烦你了。”
再不舍,还是松了手。
孟瓒握在手心,手背到后面,对夏玉珍说:“放心吧,超度做法那天,我通知你。”
夏玉珍点头走了,孟瓒在玄关口,他拆开香囊,里面自动飘起来一捆功德丝,其中捆住的是一根幽蓝色的雾状的。他用食指勾着慢慢解开,那缕蓝色的雾气缭绕着他的手指,慢慢向上,直到指尖时,突然生出一点淡淡的蓝焰……
孟瓒的背后,先前鬼婴被撤了傀儡术,变回鬼婴时,又开始在客厅里和姜朗星飘来飘去,你追我赶的。
直到玩累了,姜朗星不执着于今天教会他道德仁义,而是跑去偷看孟瓒谈话。
他不敢靠太近,所以孟瓒没发现他。但是姜朗星也不太能听清两人说什么,只是说了有一会,远远看到孟瓒收下一个大信封,姜朗星一看就知道里面装了钱。
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后,又小心翼翼飘过去看,就看到夏玉珍取下一个东西给孟瓒。不知道为何,他看到那香囊时,突然头一疼,有些恍惚,鬼使神差的朝着孟瓒走去,直到他看清孟瓒指尖的幽蓝色的火苗,不由问出:“咦,这是什么呀?”
孟瓒立马收紧手心,捂住了火焰,姜朗星感觉突然心口被刺了下,孟瓒松了松手,姜朗星感觉心口的疼痛才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