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房门大开,她飞进屋内,眼前的一幕让她心惊肉跳。
一个蒙面人正举着一把匕首往床上刺去。
床上不是陈清婉是谁?
胡镜月当即飞身上前,剑鞘横在陈清婉面门,剑鞘和匕首铮然相撞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那人一击不成转而攻向胡镜月,但她下盘不稳,攻击毫无章法,连握刀的手势都是错的。
自然不是胡镜月的对手。
胡镜月剑未出鞘,三两下就将人按在了桌子上,她大呵道:“谁派你来的?”
“你!你们欺人太甚!”那梦蒙面人咬牙切齿,似乎恨极了她们。
胡镜月刚要给她个教训,只听陈清婉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湖月?”
那蒙面人听到陈清婉的声音也愣住了,一时间忘记了挣扎,怔怔道:“姑......姑娘?”
胡镜月不明白这俩人这是闹的那儿出,一时间也没了主意,是揍还是不揍。
陈清婉立马起身掌灯,屋内亮堂起来,胡镜月这才发现手下压着的,竟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子。
“镜月,你先松开她。”看到熟悉的人,陈清婉一时间心潮澎湃,心里也踏实了不少。
担惊受怕的感觉,被一种忙碌的疲惫感代替。
下午刚从叶落手里保下湖山,下午又要求胡镜月放过她的湖月。
两年没见,陈清婉的这俩乖宝,全成了魔丸。
她这一天忙忙碌碌,救完这个救那个。
虽然这场刺杀是个乌龙,但胡镜月心有余悸,非要睡在房梁上,这回无论陈清婉说什么也不肯走了。
陈清婉这才从湖月口中得知她俩当年离开陈府的遭遇。
*
原来,当年陈府把湖月逐出去时,还把她打了个半死。
湖山将她救了下来,两人听说江南富庶,便想去江南寻个大户人家继续做工。
可行至半路,她们碰上一个男人。
那男人长相俊美,随身带着一把折扇,摇起来风度翩翩,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少爷。
那人似乎是跟湖山认识,便提议让她们二人跟着他走。
湖月想反正到哪儿都是做工,还不如跟着一个熟识的呢。
俩人就这么跟着那人走了。
那人府里养着一位美人。
美人虽美,却生得一副蛇蝎心肠。
见自家男人带了两位姑娘回来便心生嫉妒,时不时就刁难她们二人。
但那男人给的多,她们两人也就没在意,打算再攒点钱就离开这儿。
湖月现在仍后悔没有提前走。
那男人有事离了府,那美人便让人把她们俩囚禁起来,没事就来磋磨一番。
湖山嘴硬,硬是被那蛇蝎妇人打得不成人样。
后来那男人回来了,似乎是办成了什么大事,阖府欢宴。
那晚来了不少客人,她们那儿守卫松懈,湖月立马带着湖月逃了。
湖月的计划很潦草,加上她对那府上地形并不熟悉,没多久两人就被察觉。
那些人带着刀枪弓箭追了上来,扬言要追杀刺客。
奔跑途中湖山被人一箭射中了腿。
好在俩人侥幸逃脱,便一路乞讨,流落到芦洲来了。
俩人逃出来后湖月才发现湖山被人射中了腿,但她一路一声不吭,湖月也是那是才发现,湖山竟然让人折磨地不能言语了。
*
“你是说湖山现在不会开口?”陈清婉惊讶中满是心疼。
怪不得一直没听见湖山说过话。
“我至今没攒够钱给湖山请郎中,她的腿也就一直没好。”湖月眼中含泪,她不敢想,若是湖山恢复了神智,以她那高傲的性子,发现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舞刀弄棒,该多难受。
“不怪你,莫要自责了。”陈清婉心疼地怕了拍湖月的背。
小姑娘在陈府时还是有肉感的可爱小姑娘,如今形销骨立,下巴尖的似锥子。
两人秉烛夜谈,从湖月的消息中得知她们一直在被人追杀,陈清婉心中一凉,也顾不得现在半夜了。
“快快快,收拾东西!”她来这一路带的东西不少,好在湖月和陈清婉很是默契,一刻钟就将东西收好了。
镜月走后,两人守着湖山一夜未眠。
天蒙蒙亮,叶落来接杜芸了。
陈清婉顶着一双黑眼圈,请她带上自己的两位侍女。
叶落被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,让身边的亲卫赶忙上城中买马买车。
*
这次再出发,陈清婉就没有跟杜芸三人挤一辆马车了。
路上湖山还在睡觉,湖月熟练地照顾陈清婉。
两人一路隔着窗子看风景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恍惚之间好像回到了在陈府时无忧无虑的光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