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俩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。
陈清完干脆利落地打开那纸条,几行浏览下来,她脑中的疑惑更甚。
这就是一卷家书罢了。
满篇都在问收信人:你过得好不好。
“湖山你写的?”陈清婉想出来什么别的原因,让湖山把这么一封无聊的信藏得这么隐秘。
但是她下一秒又觉得这个理由也挺离谱的。
毕竟胡山在人压根不会写字。
所以也不会是她收到的,了解的湖山的人知道她也不识字,跟她通信不会采取这么让她头大的方式。
“总不能是湖山随便捡来的,然后非要藏人家小情侣的甜言蜜语吧?”陈清婉实在是想不通。
她又将这纸条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遍,满篇除了“我思念你”就是“我心悦你”还有“进来如何”
这个时代没有恋爱这一说,能在心中说出这些话的,一般都是已经成亲的关系。
所以,这应当是一封新婚小别的小情侣的信件。
两人凑在一起嘀咕半天也没弄明白,湖山干嘛要藏人家小情侣的信。
万一收件人没收到信,误解了自己的夫君或者妻子,这湖山不就是犯大罪了嘛?
可湖山现在开不了口,她们也问不出的所以然来。
最后陈清婉又将那纸条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,等以后有机会了再研究吧。
*
立冬没多久,京城下了雪。
虽然只是小雪,但也冷得人直哆嗦。
一时间路上行人少了许多,街坊也变得冷清。
卖炭郎今日的生意格外好,他还接了一单荣王府的大活。
一大早,他就拉着整整一车的煤,打荣王府西角门进了府。
荣王府的刘管家领着卖炭郎进了府,一路带着他去王府各院分发新碳。
“刘管家,今年为何多要了两石?莫非王府今年添了人丁?”卖炭郎问道。
“哎——”刘管家叹了口气,左右手又往对面的袖子里揣了揣,道:“府里添人怕要等到明年春天了,今年多要了两石,不过是世子那院里今年格外冷了些。”
刘管家没有多说,脑中却忍不住纳闷。
世子房内的炭火已经是王府最足的了,怎么路过一趟还感觉后背发凉呢。
刘管家琢磨不明白,揣着手,给拉着空车的卖炭郎送出了府。
*
清风院。
听了那暗卫的汇报,徐汝成顿时坐不住,“唰”一下站了起来,他不敢置信道:“什么叫陈清婉死了?”
“属下绝无虚言。”那暗卫单膝一跪,声音铿锵。
“起来吧,将你的发现细细说来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那暗卫站起身,将自己去陈府打探消息的全过程,一一陈列,事无巨细。
从他怎么进的陈府,怎么一路打探到陈夫人房中,又是怎么在陈夫人房内听了一夜墙角,这才偶然从那丫鬟的谈论中得出陈清婉已经死了的事实。
“知道了,你退下吧。”徐汝成只觉得自己脑中好像被寒山寺的大钟狠狠震了一下,耳鸣得厉害,听不见周围的动静。
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,只觉心中不甚轻快。
距离自己的纳征宴,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。
也不知怎的,最近几日总是梦见那女人。
有时候是小时候后,有时候是她和几个丫鬟玩乐,有时候是在榻上......
徐汝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明明自己小时候极厌恶她。
那人原本是陈府千金时,便肆意跋扈,是京城有名的小霸王。
上元之夜,仗着自己有钱,一不顺心就掀了一老妇人的摊子。
这事儿传出来,京城一片骂声。
那人仗着有权有势,是不是就逼自己去给她鞍前马后。
那段日子应当是屈辱的,兴许是时间太久。
徐汝成竟然回忆不出半分委屈。
早在半个月前,他一封封信往陈府送去,但都石沉大海。
他问了陈清柔,也没有任何结果。
徐汝成一点点回忆关于陈清婉的一切。
陈清柔告诉他,自打陈阁老寿宴后,她就再没见过陈清婉。
但路通说自打陈阁老寿宴后那几日没见过陈府的马车出门。
后来陈府出来的场车马,徐汝成早就让人盯上了,没有陈清婉的踪迹。
他以为陈清婉还在气头上,就没再让人传信。
又过了半个月,徐汝成察觉出不对劲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