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——搁这儿写戏本子呢!”叶落语气平淡,但讥讽的威力丝毫不减。“朝政易主这事儿说来话长。”
“长话短说。”陈清婉催促。
“两年前,摄政王带兵驰援梅城,梅城境况复杂,外敌、饥荒、山洪......荣王这两个儿子在梅城待了两年多才处理好。
可摄政王远离朝政已有两年,原本是荣王听政,但荣王在政事上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,没多久,政权旁落,公主趁机夺权,如今朝中几乎成了公主的一言堂。”
“圣上膝下不是只有一个六七岁的太子嘛?从哪儿冒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公主?”陈清婉诧异得很。
她这两年忙着到处开店,压根抽不出时间关注这些八卦。
“二十多年前,后宫之中只有淑妃娘娘一位主子,哪位娘娘进宫前已有婚约,在宫中没多久就买通宫人逃了出去。
听说临走之前已有身孕,宫中下令不许伤人,所以直进没有寻回,那淑妃也不知是死是活,如今这公主就是淑妃当年腹中胎儿。”
一桩皇家秘辛就这么被叶落三言两语讲了个透彻。
“而且这公主还跟你颇有渊源。”叶落意味深长的目光,给陈清婉看的摸不着头脑。
“什么意思?”陈清婉怔怔地对上叶落的平静的视线。
“陈清柔,就是如今的和乐公主。”
叶落这一句宛若平地惊雷,给陈清婉炸得外焦里嫩的。
“什么玩意儿?咳咳咳......”陈清婉正在喝茶,听闻这么一句,一口茶夹在嗓子眼儿里,呛得她直咳嗽。
“陈清柔成公主了?”陈清婉怀疑自己是不是尔朵龙了。
她是什么天选毒奶体质啊!
离了她,那对狗男女,一个成了王爷,一个成了公主。
反倒是跟自己的两个。
一个从首辅千金成了通缉犯,一个从平潭守将兼定远侯府大小姐成了反贼。
陈清婉感觉自己真要去拜拜神佛了,去去身上的脏东西。
“如今公主的势力如日中天,平潭县不是什么大城,在朝野之中,藉藉无名,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富贵乡,一旦拿下,是最赚的。”
叶落分析的很在理。
现在轮到陈清婉生气了。
合着她努力三年,好不容易把平潭县城从人人自危的贫困县,变成如今这个家家门庭若市的港口贸易中心。
到最后给陈清柔那坏东西做了嫁衣。
“岂有此理!”陈清婉愤怒地拍案而起,怒音直上房梁:“老娘一定要夺回平潭!杀进京城弄死陈清柔!”
“你干老本行有瘾呐?”叶落忍俊不禁,给陈清婉斟了杯新茶,轻笑:“人家抢你一座城,你要人家一条命。”
“若是这是一座城也就罢了,陈家养我十八年,平潭白送给她,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。”
“只是如今,我跟她之间,隔着血海深仇。”
陈清婉面色严肃,杏眼没了往日的温润,剩下的只有恨。
只有让对方血债血偿的恨。
*
王府,清风院。
徐汝沉今天起了个大早,只为来探望他偶感风寒,但一病不起的兄长。
“千里迢迢跑过去,弄了一身病回来?”徐汝沉看着在家病歪歪躺了三日的兄长,今天终于站起来的兄长,忍不住讥讽道。
“关你屁事儿。”徐汝成傲然立在窗边,张开双臂,任凭婢女给他套上大氅。
“嘶——”徐汝沉被这句脏话弄得摸不着头脑。
让他无比纳闷的是。
他那风度翩翩的京城第一君子,待人亲和,谦逊有礼,品行端庄,面若冠玉的摄政王兄长竟然对他骂了脏话?
等他回过神来,院中哪儿还有徐汝成的影子。
徐汝成的病还没好全,但如今局势风云变幻,等不到他病好了。
他一路顶风冒雪,来到正阳堂。
堂上,荣王和王妃已经等候多时了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!”荣王率先发难,但虽然口中是埋怨,但看着徐汝成萎靡的模样,眼中满是心疼。
王妃一听丈夫还在训斥儿子,当即不愿意了,在堂上就和荣王呛了起来。
“我儿保家卫国有功,哪儿轮得到你个一瓶子不满,半瓶子晃荡的说教。”
“好好好,你儿子,我如今是一句也说不得。”
“父亲、母亲,我此次晚归是有缘故,我知父亲心急事出有因,父亲放心,朝中局势尽在掌握。”
眼看老两口要因为他吵起来,徐汝成及时开口,打断他们的节奏。
同时也安抚了荣王急躁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