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爽说的在理。
况且现在他们的对手是陈清柔。
不,现在应该称为和乐公主。
这位和乐公主来历蹊跷,徐汝成还在查。
就目前的境况而言,和那位商会会长合作,是最好的选择。
“一个月后,我亲自去!”
最终徐汝成还是应了下来。
*
春三月,京城的雪早就化干净了。
刚过辰时,暖洋洋的日头已经高高挂在天上。
院中的柳树已经开始抽芽了。
崇阳坊的垂柳巷今日格外热闹。
陈清婉今日特地起了个大早去集市上挑了新鲜的鸡蛋回来。
“阿娘!咱们买这么多蛋做什么啊!”
小心心今天过三岁生辰,刚三岁的小人儿像极了陈清婉。
尤其是这一张小嘴儿,伶牙俐齿的,和陈清婉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买这些东西做蛋糕啊,心心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陈清婉抱着女儿走在前面。
陈清婉说话时,面上是浓郁的温柔,在她身后跟着的湖月湖山正拎着大包小包。
“今天是心心的生辰。”这个问题根本难不倒聪明的小姑娘。
“答对啦!心心不愧是最聪明的宝贝。”陈清婉温柔地同女儿抵了抵额头。
“因为阿娘只有在心心生辰的时候才会做蛋糕啊!”做蛋糕很麻烦的,心心一直都知道。
光是作出那个白白的、甜甜的东西,都要好久呢。
每次都要几个姨姨轮番上阵,才能做出一点点。
正是因为打发奶油实在是个累活,陈清婉每年只在心心生日的时候才会折腾一回。
“阿娘生心心,真是辛苦了。”心心不知道生育之苦,她只是想说阿娘做蛋糕真辛苦。
但在陈清婉听来,这句话不亚于“孩子的生日,母亲的受难日”。
“娘亲不辛苦,多亏了心心到来,娘亲才能有今天。”陈清婉低头,和女儿脸贴脸。
脸上传来柔软的触感,让她安心。
三年前,若是没有心心,她估计也没有那个心力继续苟活。
都说,孩子的生日,是母亲的受难日。
陈清婉不敢苟同。
心心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。
唯一跟她血脉相连的人。
她的父亲、母亲、丈夫......任何人都会背叛她、离开她。
但她的孩子不会!
她和心心永远,母子连心。
“快走快走,那疯子又来了。”
“可离她远点儿,当心沾上那疯病。”
“就是,可别让她碰到了。”
正前方突然出现人群聚集,过路人都是行色匆匆,仿佛后面跟着十恶不赦的恶鬼。
“湖山。”
陈清婉话音刚落,湖山脚尖轻点,已经飞身上前。
片刻,湖山原模原样回来复命:“姐姐,前面是个疯子,面容......”
湖山感觉自己应该是见过那人,但自打恢复神智后对从前的记忆有些模糊,实在是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。
“面容如何?”
“说不上来,感觉应当见过。”
“走,去看看。”陈清婉朝人群的反向走去,抱着心心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湖山在前面开路,三人很快到了人群正中心。
人群正中心的人穿着老旧的绸缎。
那身衣服虽然已经又脏又旧,明眼人都能看出价值不菲。
所以这人应当是被哪儿个富贵人家抛弃的。
这身衣服陈清婉怎么看怎么眼熟。
直到那人忽然朝人群扔石子。
疯子突然暴起攻击行人,人群被吓得瞬间作鸟兽散。
只有陈清婉还待在原地。
又湖山护着,那些石子构不成任何威胁。
但陈清婉借此机会看到了那人的袖子。
虽然那袖子已经被磨得抽丝,陈清婉依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刺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