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哥好好的呢,此刻正在前往岭南做生意的路上。”陈清婉报喜不报忧,大哥二哥毫无消息她就没说。
毕竟对柳秀梅来说,一个儿子突然死而复生,她定然期许另外一个儿子也是!
还有陈清祥此去的岭南,瘟疫正在肆虐。这事儿她也没说。
柳姨娘最是疼爱她这两个孩子,任何一个涉险,她都恨不得以身替之。
“对了,三哥还托我给您带了信来,姨娘洗漱一番再慢慢看吧!”陈清婉话音刚落,湖月就走了进来。
她走到柳秀梅身边,还似从前在陈府似的,向她屈了屈身子,道:“热水已备好,我来伺候姨娘沐浴吧。”
柳秀梅一番洗漱后,带着侍女款款走进正堂。
这会儿湖山正陪着心心在院子里堆雪人呢,心心远远看见柳秀梅,立马放下手中的雪,朝着柳秀梅远远地问候:“柳奶奶,你好漂亮啊!”
远远望去,她虽说身体瘦削,但身段婀娜,一头青丝用一根木头簪子绾起。
洗尽铅华,柳姨娘眉眼生动,风采依旧。
“心心也漂亮。”柳秀梅被小家伙一句话哄得心花怒放,连走向正堂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
迈进正堂,陈清婉也刚从厨房出来。
陈清婉让人重新倒了茶,柳秀梅接过茶盏,并没有喝,而是迫不急待地打开陈清婉递来的那封信。
柳姨娘不识字,陈清婉就给她念。
陈清婉字儿还没念两行,柳姨娘就已经泪两行了。
等一封信念完,柳秀梅已经哭得不能自已。
陈清婉将那封信原封不动地塞回了信封里,上前柔声安慰:“姨娘且放心住着,等三哥那边安顿好了,我就派人把你送去找她团圆。”
两人又叙了好一会儿闲话,日头到了正中午。
门外有婢女来报:“禀姑娘,厨房已经备好酒菜,可以开席了。”
“好,上菜吧。”陈清婉点了点头,那侍女会意,快步退去了。
看着婢女的架势,柳秀梅也知道今日这府里必定不似寻常。
她刚被陈清婉领进来时,发现大门口停着几顶步辇。
说明这座宅院至少是个五进的大宅院。
这院子这京城不多见,饶是有些王公贵族也不过是五进宅院。
而自她进府以来,府内的这些个侍卫、小厮、侍女都唯陈清婉马首是瞻。
“清婉,你如今是这宅子的主人?”柳秀梅瞳孔中满是震惊。
“正是。”陈清婉欣然承认,并告诉她不止这座宅子,如今闻名天下的兴意楼正是她开的。
这下柳秀梅更是连礼仪都顾不上,硬是被惊掉了下巴。
“好好好,你大小就是个有主意的,若是个男儿,定能颠覆朝堂,造福百姓。”柳秀梅看向陈清婉的眼中满是骄傲。
毕竟,陈清婉从小也是她看着长大的,虽然不是养在她膝下。
但柳秀梅只有两个儿子,也是把陈清婉当亲生女儿宠爱的。
“姨娘放心,我是女子,照样能颠覆朝堂,造福百姓。”陈清婉一字一顿,这件事她非做不可。
“好好好,姨娘等着。”柳秀梅纸档陈清婉在哄她,并没有当真。
“对了,今天是什么日子啊?”方才那侍女来问能否开席,刘喜梅已经意识到今天定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。
她遇到陈清婉是意外,所以这席面,绝对不是为她准备的。
“实不相瞒,今天是心心的三岁生辰。”陈清婉说这话时,眸光转向院中正在玩雪的心心。
小家伙刚堆好一个雪人,累的气喘吁吁的。
刚要向陈清婉邀功,转头就发现母亲正满脸慈爱地看着她。
“阿娘!看我堆得雪人!”心心朝陈清婉奋力挥手。
陈清婉远远看去,短手短脚的小姑娘在雪地里乱扑腾,活力十足。
活像个福娃娃。
“心心如今刚满三岁,等开春,我就要把她送回海东城了。”陈清婉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。
末了,又对柳秀梅调侃道:“这一去没有个两三年是见不到了,姨娘今日的礼物,送的正是时候。”
“瞧你。”柳秀梅被陈清婉这通玩笑话逗乐了,她笑道:“若是早知道你有了孩子,便是千山万水,我也一定把礼送到。”
不到半刻,一群婢女鱼贯而入把菜上齐。
陈将女士的三岁生日宴,正式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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