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叔,手艺越来越不错了啊,真好吃!”江野渡一脸幸福样的眯着眼,嘴脸是还没吞下的虾饺。
陈叔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,盯着江野渡看半天,对方却一点表示都没有。
“好吃就常来,想吃什么我再给你们做。我先去忙了啊!”陈叔笑眯眯的走了。
洛栀言看着狼吞虎咽的江野渡,忍不住发问:“怎么感觉是你自己想吃虾饺才故意拉着我来的?”
对方却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说:“陈叔都说了让我尝尝,我替你试试味嘛。”说完就将剩下的虾饺推到洛栀言面前没再动筷了。
见江野渡不吃东西,洛栀言又往回推了一点,“没不让你吃,怎么坐着不动?”
“我点了云吞面,你吃的东西太少了,我才不和你争呢。你得把这里吃完,不能留,长身体的时候吃这么少像什么样子?”此时云吞面正好上来了,江野渡往里面加了两大勺辣椒。
洛栀言看着红辣辣的面都感觉一阵胃疼,学着江野渡的语气说:“长身体的时候吃这么辣对胃不好。”
江野渡却撇了撇嘴:“这个辣椒又不辣。”
等两人吃完后,江野渡才继续低声说:“还是和之前一样,你拿作业的时候去顺回来,我去拖住他。”
……
回到教室后,江野渡掏出手机打算玩一会,却看见陈叔发来了十多条消息轰炸他。
「这不是这两天你抽空过来做的虾饺吗?」
「怎么说是我做的?」
「你小子可别和别人说啊!」
「简直坏了我家招牌!」
「我做的虾饺可没这么难看!」
「对了,我为豆浆研制的新配方怎么样?」
「就是加了红枣的那个。」
「小言觉得怎么样?」
「可以的话我就写在菜单里了啊。」
江野渡看完之后发了一个带问号的表情包过去,回到「我不是说挺好喝的吗?」
江野渡思考了一下,又回到「栀小言也爱喝,你明天再弄点,我早上要给他带。」
陈叔此时正在看手机,立刻回了句「小言不用付钱,你的付双倍。对了,别和别人说那些丑的可怜兮兮的虾饺是我家店的!」
江野渡“啧”了一声,回到「明明很好看的好吗?哪里可怜了?我还不想说是你家店的呢!等毕业了我自己在你家对面开个虾饺店自己卖!哼!」
江野渡随手把手机丢进课桌里,气呼呼的看了会儿英语词典。
今天是周五,晚上班主任要开会,办公室里只有一个物理老师,正是偷书的好时候,于是江野渡借□□作业溜出班,到楼下把洛栀言叫了出来。
计划顺利实行,江野渡在门口放风,洛栀言将《民法典》混在作业里准备抱出来,心跳不由得加快。
结果刚准备把书递给江野渡时,一个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了过来:“江野渡!你鬼鬼祟祟地在干嘛呢?”
江野渡急忙拉着洛栀言跑上楼,然后一起蹲在楼梯口听下面的动静。
昏黄的走廊灯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。
两人屏住呼吸,不敢发出一丝声音,只能听见对方因为刚刚的跑动而猛烈跳动的心跳声。
“哎?我看错了?”李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,但没做多想,于是回了办公室,结果就是他发现下午刚缴的《民法典》不见了。
李老师眉头一皱,在心中暗骂:这臭小子,手脚可真快!赶忙上楼想把江野渡抓下去,但仔细一想江野渡绝对还在楼梯口蹲着呢,于是向教学楼左侧走去,往另外一条楼梯口上来。
果不其然,江野渡蹲在右楼梯口向下张望着。
“书被你偷走了?”李老师虽然用的是问句,但说的十分肯定。
江野渡明显被吓了一跳,急忙拉住李老师,不让他再上前一步。
“老李你可明鉴啊,这会可真不是我偷的。”江野渡暗骂了一声这老李可真阴,好在自己早有预谋让洛栀言藏再拐角处,不然就被发现了。
“再说了,这读书人的事情能叫偷吗?你用词不对。”
“行了行了,拿走就拿走吧,下次别跑到我班上抓人给你做苦力了啊。”李老师朝楼梯口看了一眼,没有明说是谁,但洛栀言很自觉的走了出来,双手紧紧抱着那本《民法典》。李老师轻轻拍了拍洛栀言的头,说:“你们等下去找物理老师要两张试卷,选择性必修三第一章光的传播专题,写完改完给我检查。”
江野渡愣了愣,满脸疑惑的看向李老师。李老师一脸嫌弃的看向江野渡:“看什么看?你不知道楼梯口的灯光能把人影找出来吗?还以为躲着里不会被我发现?”
江野渡指了指自己班门口门牌上写着的三个大字“历政地”说:“我文科生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你前两天不是要申请转科吗?看看你的实力够不够来我们班。”说完领着两个人下楼去找物理老师。
两个人坐在办公室两张空椅子上,李老师出去了,洛栀言才问道:“为什么?”
“什么为什么?”江野渡从老师的办公桌上顺了两支笔,将其中一只递给洛栀言。
洛栀言没有接笔,而是直直的看着江野渡的眼睛:“为什么突然申请转班?”
江野渡笑了笑,抓过洛栀言的手,将笔放在洛栀言的手上,没有回答,反而问道:“栀小言,我们是朋友对吗?”
洛栀言点了点头。江野渡继续说:“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和我说好吗?”
此时李老师走了进来,佯装生气的说:“快写试卷,不要说话了。”
……
下了晚自习后,江野渡开着电动车和洛栀言一起回家,然后和父母说清情况后去了陆暄和的家。
离这不远,穿过一条小吃街再过个马路就到了。
江野渡敲了敲门,过一了会才开。江野渡没看清来人就急忙说出了事前先想好的借口:“叔叔,我来找陆暄和送作业,今天晚上发的明天要讲!”
陆暄和小声的说:“江野渡,今晚我爸妈不在家。你进来吧。”
江野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:“抱歉,我没看清。不用进去了,我等下就走。”
然后把书包往前一拽,将拉链拉开,把《民法典》拿出来递给陆暄和。
陆暄和接过《民法典》后江野渡也没有马上走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鼓起勇气说:“方便问一下你为什么想看这本书吗?你不像是会看这种无聊的书的人。”
江野渡笑着回答:“我就是无聊。不过……那天我看见有人在欺负洛栀言,就想研究研究这个,吓吓那些人。”
陆暄和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,好在楼梯口的灯光已经坏了,很好的将他的情绪藏在了黑暗里。
江野渡见陆暄和没搭话,只好打了声招呼,转身离开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,直到彻底消失。
陆暄和依旧靠在门边看着江野渡离开的反向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《民法典》的封皮。
许久,他才缓缓抬起头,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缓缓开口:“江野渡,明天见。”